小手揮動,動作快得帶出虛影。土豆切成如頭髮絲般纖細的長絲,洋蔥剁成微米級別的細茸。沒有去碰明火,他拽過一疊冷盤碟子。
一層土豆泥作底,鋪上一層洋蔥茸。指尖微動,趁人不備從空間引出一滴靈泉水,拌入那半碗冷雞湯裡。利用旁邊大灶臺散發出的餘溫稍稍加熱,這道極簡的“涼拌土豆洋蔥沙拉”迅速成型。
沒有花裡胡哨的擺盤雕花,就是一碟黃白相間的普通菜糊糊。何雨梁順手把它推到餐車最底下的角落。
半小時後,部委外賓接待室。
三個身材魁梧、滿頭金髮的蘇聯專家坐在長桌前,黑著臉生悶氣。
部委接待辦的主任急得滿頭是汗,站在一旁陪著笑臉,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兩扇大門被推開。
服務員推著餐車進入。
掀開銀色不鏽鋼蓋子的瞬間,紅菜湯特有的酸甜香氣,混雜著牛排濃郁醇厚的油脂味,直接霸佔了整個接待室的空氣。
帶頭的專家叫伊萬諾夫。他大鼻子抽動兩下,臉上的怒氣散去一大半。
拿起湯勺,舀了一口紅菜湯送進嘴裡。
湯汁順著食道滑下。伊萬諾夫瞪圓雙眼,飛快地拿餐巾擦了擦嘴。接著抓起刀叉,切下一大塊牛排塞進嘴裡大口咀嚼。
“好吃!”伊萬諾夫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嘴裡飆出語速極快的俄語,“這比我們在莫斯科紅場老牌餐廳裡吃到的還要地道!這是哪位大師做出來的美味?”
接待辦主任聽不懂俄文,急忙轉頭催促旁邊的隨行翻譯。
沒等翻譯張嘴,接待室大門再次推開。何雨柱解下圍裙,牽著何雨梁的手大步走進來。
“過獎了。”何雨柱直接用純正的莫斯科紅場口音,流利地接上一句俄文,“就是一點家常手藝,不值一提。”
全場陷入死寂。
接待辦主任和李懷德像看外星人一樣盯著何雨柱。一個炒菜的廚子,一開口就是滿嘴標準的老大哥家鄉話,吐字發音比專業的同聲傳譯還要標準!
伊萬諾夫放聲大笑,站起身張開雙臂就要走過來跟何雨柱來個熊抱。
就在這時。
伊萬諾夫旁邊的另一個白髮老專家,用叉子將餐盤角落裡那一小碟涼拌沙拉的最後一點殘渣颳得乾乾淨淨。他滿臉漲得通紅,雙手死死端著那個空盤子。
白髮老專家猛地推開椅子站起身,快步走到何雨柱跟前,直接彎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標準大躬。
“這位大師。”老專家用俄文顫聲詢問,“這份冷菜沙拉,土豆和洋蔥的融合比例完全突破了味覺極限。這種層疊的立體口感,就算是我們的國宴總廚也做不出來!這是您的巔峰之作對吧?”
何雨柱愣在原地。他順著老專家的視線看向餐車底層的空盤子。
那盤菜壓根不是他做的。他剛才全副心思都在處理牛排和紅菜湯上,那盤糊糊一樣的沙拉他連見都沒見過。
何雨柱低頭。
正好對上何雨梁那雙無辜又澄澈的大眼睛。何雨梁嘴裡還叼著半根黃瓜條,小短腿悠閒地晃盪著。
何雨柱心跳重重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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