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旭!天塌不下來!”易中海把茶缸重重頓在窗臺上,“送區醫院!人命關天,走,咱們去借車!”
易中海轉身,目光直接鎖定中院正房門口,那輛擦得鋥光瓦亮的飛鴿腳踏車。
何家門前,何雨柱穿著白背心,正拿著一塊溼抹布,仔細擦拭著腳踏車大槓。
何雨梁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看著這邊。
易中海帶著賈東旭,快步逼近。
“柱子。”易中海拿出大家長的派頭,語氣不容置喙,“東旭媳婦意外早產,大出血。把你這車借東旭騎一趟,救急如救火。”
何雨柱手裡的抹布在鏈條盒上抹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借。”兩個字,乾脆、冰冷。
賈東旭急得眼珠子通紅。那可是他媳婦,是他賈家的種!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砸在青石板上,對著何雨柱連磕了三個響頭。
“柱子!算我求你!蘭子快不行了!你把車借我,我給你當牛做馬!”
何雨柱直起腰板,把手裡的髒抹布準準扔進旁邊的水盆裡。髒水濺起,打溼了賈東旭的膝蓋。
“賈東旭。”何雨柱居高臨下看著他,“之前我就說過。何賈兩家,恩斷義絕,死生不復相見。你媳婦早產也好,絕產也罷,跟我何雨柱有半個銅板的關係嗎?”
賈東旭跪在地上,僵成了一座雕像。
易中海臉色鐵青,他沒想到這半大小子在人命面前還這麼絕情。
“柱子!你太心狠了!”易中海拔高嗓門,擺出道德制高點的架勢,引得周圍探頭探腦的鄰居全豎起耳朵,“這是一屍兩命的大事!大家都是街坊,你有點同情心行不行!”
何雨柱剛要發作,旁邊的藤椅上傳來兩聲清脆的拍手聲。
何雨梁拍掉手裡的花生殼碎屑,從椅子上跳下來。他慢條斯理地繞著那輛飛鴿腳踏車轉了半圈,抬頭盯著易中海。
“易中海,您這大半輩子活到狗身上去了?”何雨梁童音清脆,在院子裡迴盪。
易中海氣血上湧,指著何雨梁:“小崽子,你罵誰!”
“我說你沒常識。”何雨梁雙手環抱胸前,“孕婦意外早產、大出血。身子骨最怕什麼?最怕顛簸。這飛鴿腳踏車就一條鐵後座,從咱們衚衕到區醫院,全是坑坑窪窪的石板路。”
何雨梁停在賈東旭面前,直視他通紅的眼睛。
“你把你媳婦往後座上一馱,這一路顛過去。我敢打包票,不出兩條街,人直接血崩死在半道上。你擱這兒跪著逼逼賴賴借車,是嫌你媳婦死得不夠快?想趕緊弄個一屍兩命好續絃啊?”
這幾句話邏輯嚴密,直擊痛處。一盆帶冰茬的冷水,兜頭澆在賈東旭腦袋上。
他猛地打了個激靈,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對……不能顛!板車!借板車!”賈東旭像個沒頭蒼蠅,發了瘋一樣往大院外面跑。衚衕口那家廢品站有輛平穩的木板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