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端著茶缸,站得遠遠的,不敢出聲幫腔。
許大茂胸口起伏,捏緊手裡的毛巾。
考完這些天,他每天都在硬撐門面,表面上教小毛孩算術,實則內心焦慮得火燒火燎。連著三天夜裡失眠,腦子裡全是落榜兩個字。
被賈東旭直接戳中軟肋,許大茂漲紅臉,找不出半句話反駁。
何雨梁放下手裡的粗瓷碗。
他拍打兩下褲腿,站起身,慢悠悠走到許大茂旁邊。
“易中海,這賈家的喜事,你擱這又是買肉,又是發喜糖的,圖個什麼?”何雨梁童音清脆,“難不成賈梗身上有你們易家的傳承?”
這句話極其直白,像一把鋼刀挑破遮羞布。
易中海身子發僵,手心出汗。白蘭在臺階上扭頭,狠狠瞪過來。賈東旭還沒品出話裡的潛臺詞。
“胡說八道!”易中海揚起手。
衚衕外傳來一陣尖銳的腳踏車鈴聲。
“叮鈴鈴——”
穿著草綠色制服的郵遞員跨過高門檻,肩上斜挎著巨大的帆布郵包。滿頭大汗,手裡攥著一個牛皮紙大信封。
“誰是許大茂?”郵遞員站在前院穿堂過道,聲音洪亮,“許大茂在不在?”
院子裡鴉雀無聲。
許大茂手一鬆,鋁水壺噹啷砸在青石板上。
他拔腿衝上前,差點撞翻郵遞員的腳踏車:“我是!我就是許大茂!”
郵遞員核對信封上的地址和名字,把牛皮紙信封遞過去。
“恭喜。四九城鋼鐵工業學院。重型機械製造專業。拿印章來簽收。”郵遞員遞上登記簿。
這句話如同空地起雷。
許大茂顫抖著手,從兜裡掏出早早準備好的私人印章,按在紅泥盒裡,重重蓋在登記簿上。
他一把撕開牛皮紙信封。
大紅色的錄取通知書抽出來。抬頭赫然印著鋼鐵工業學院的校徽。
“考上了!”許大茂舉起那張薄薄的紙,衝著中院狂吼,“我許大茂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了!四九城鋼鐵工業學院!”
劉海中把飯盒扔在條案上,快步跑過來,湊近細看那上面的紅章:“真真兒的大學生!大茂,你給咱們九十五號院長臉!”
閻埠貴跑得茶缸裡的水都灑了,圍著許大茂連聲誇讚:“文曲星下凡!我說怎麼解成這兩天算術開竅了,原來是讓大學生指點的!”
氣氛徹底翻轉。
剛剛還趾高氣揚的賈東旭,臉黑得像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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