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桌前,是小孩子的專場。
何雨梁穿著一件對襟小馬褂,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瓶拔涼的北冰洋汽水,小腿搭在椅子橫樑上,晃晃悠悠。
何雨水、秦京茹、許鳳玲圍坐一圈。連於海棠也硬擠在何雨梁旁邊。於海棠的姐姐於莉,端著個細瓷碗,坐在邊上。
門簾一掀,秦淮茹端著個大號朱漆托盤走進來。
“都別去外面搶了。”秦淮茹把托盤放在桌中間,“你哥在後廚單留出來的。東坡肘子,外加一盤拔絲蘋果。”
肘子燉得紅亮,拿筷子輕輕一挑,皮肉直接分離。
於莉看著這桌上的菜,又轉頭看了看窗外那些搶得快打起來的鄰居。她暗自比較,這何家平時的伙食,比外頭這大席好上百倍。
於海棠拿著筷子,直接夾了一大塊肘子皮,放進何雨梁的碗裡。
“雨梁,你吃這塊,這塊最爛糊。”於海棠笑得見牙不見眼。
何雨梁用筷子把肉撥到一邊,端起汽水喝了一口。
“海棠,你上星期不是被你媽揪回家了?”何雨梁看著她,“怎麼今天又跑來了。”
“我聽說柱子哥中狀元了,我當然得來沾喜氣。”於海棠湊近一點。
何雨梁沒搭理她,拿勺子敲了敲秦京茹的碗邊。
“京茹,別光吃肉,吃兩塊蘋果解解膩。”何雨梁老氣橫秋地安排。
秦京茹聽話地夾起一塊拔絲蘋果,咬得咔嚓響。
外面的大戲還沒完。
中院的第三輪熱菜準備上桌。一大盆剛炸出來的四喜丸子,被王長貴擺在案板上。
西廂房的門突然開了。
賈張氏手裡端著個能裝海量的大粗瓷碗,板著那張大胖臉,直衝中院的灶臺走去。
原本喧鬧的院子安靜了一下。許富貴停下酒杯,轉頭盯著賈張氏。
賈張氏走到案板前,看都不看王長貴,手裡的海碗直接往前一遞。
“這丸子,給我裝滿。”賈張氏理直氣壯,聲音大得全院都能聽見,“還有那紅燒肉的湯,給我澆兩勺在上面。我媳婦剛生完孩子,身子虛,要補充營養。”
王長貴手裡的鐵勺在鍋沿上重重一磕。
“大媽。”王長貴看著她,“這席面是許家包的。您家既沒隨禮,主家也沒請您。這肉,我不能給您打。”
賈張氏三角眼一瞪,當場就要發作。
“你一個臭做飯的,算什麼東西!”賈張氏把碗重重拍在案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我們家白蘭懷的是老賈家的根!我吃你們幾個破丸子,那是看得起你們!許富貴有錢擺幾桌,差我這一碗?”
許大茂一聽這話,騰地一下從主桌站起來。
他把白襯衫的袖子一捋,大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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