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方抬起頭,臉上透出憧憬的紅光。
“只要這糖丸弄出來。大喇叭在村頭一喊,讓娃娃們排隊。一人發一顆糖塞嘴裡嚼了。打明兒起,村裡的娃娃就再也不用怕癱在炕上了。全都能在泥地裡跑著抓知了,長大了能下地幹活,能進廠當工人當兵。”
薛明遠靠在椅子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醫者父母心。幾百萬個家庭免了家破人亡的慘劇。”薛明遠端起茶缸,用杯蓋撥了撥浮茶,“真等這小小的糖丸研製出來那一天,這可是足以載入咱們華夏醫學史冊的天大功德。”
楊老跟著點頭,滿臉感慨。
就在這滿屋子大醫精誠、暢想無病無災美好未來的時刻。
坐在角落方凳上的何雨梁,兩隻小手扒在凳子邊緣。
“幾位伯伯。”何雨梁清脆的童音在會議室裡突兀地響起。
幾個人轉過頭,看向這個六歲的孩子。剛剛在大禮堂,就是他隨口一句“做成糖丸”,直接把關鍵的問題解決了。
薛明遠看著他,放緩了語氣:“小梁,怎麼了?覺得伯伯們哪裡說得不對?”
何雨梁沒回話。他從小方凳上溜達下來,走到會議桌旁邊,雙手背在小對襟馬褂後面,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
“伯伯們想得挺好。”何雨梁搖了搖頭,“就是這眼皮子,稍微淺了點。”
這句話一齣,薛明遠的手抖了一下。楊老也愣在當場。
一整個大屋子的頂尖專家,被一個六歲的娃娃說眼皮子淺?
何雨柱坐在一旁,用手支著下巴,嘴角挑起一絲看戲的笑意。他太瞭解自己這個腹黑的親弟弟了。這小子只要一開口,那就是資本家在磨刀。
“小梁,你這話怎麼說?”楊老俯下身子問。
何雨梁伸出一根小手指,點在桌面上。
“我問你們。現在美國人有這個減毒糖丸嗎?”
薛明遠搖頭:“沒有。他們還在死磕用甲醛防毒的滅活水劑,進度卡得死死的。”
“那蘇聯老大哥有嗎?”
“也沒有。全世界這還是獨一份的概念。”楊老回答。
何雨梁拍了拍手,把背在身後的雙手拿出來攤開。
“既然全世界都沒有,那咱們弄出來了,這叫什麼?”何雨梁看著幾個老頭,“這叫獨家壟斷。”
楊老和薛明遠面面相覷。大夫治病救人,怎麼扯到壟斷上去了。
何雨梁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繼續開口:“咱們把糖丸研製成功的第一步,不是發給底下村莊的孩子吃。是趕緊去國際上,把專利給申請下來。把這技術徹底攥在咱們自己手裡,打上咱們華夏的戳!”
顧方在旁邊聽得直撓頭:“小梁,申請那洋玩意兒幹啥?咱們自己國家自己吃不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