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媽手裡端著個笸籮,正坐在門口挑黃豆。看著白蘭開了那間空房的門,她放下笸籮,站起身湊了過去。
三大媽正好從前院過來借東西,見狀也跟著走上前。
“喲,白蘭。”二大媽探著頭往屋裡瞅,滿臉好奇,“你這是幹嘛呢?這房子空了好幾年了,你跑這來打掃什麼?”
一大媽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跟著搭腔:“就是啊。你們賈家不是在中院有正房嗎?咋跑後院開這門來了?”
白蘭拿著掃帚走到門口,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看著面前這幾個平時最愛嚼舌根的老孃們,腰板挺得筆直,語氣裡透著股子不卑不亢的穩當。
“一大媽,二大媽。”白蘭聲音清脆,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見,“我去軋鋼廠把手續辦完了。這間房,是廠裡領導新分給我的。”
這話一齣,二大媽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新分的?”二大媽拔高了嗓門,“憑啥給你分房啊!我家光天光福都多大了,還擠在一個屋裡。老劉去申請了好幾回,廠裡都沒批。你憑啥剛去廠裡就能分房?”
一大媽眼珠子一轉,抓住了話裡的漏洞。
“不對啊,白蘭。”一大媽往前湊了一步,“你們賈家那工位,不是老賈留下的嗎?東旭出事了,你頂崗,那房子你們不都在中院住著嗎?廠裡幹嘛還要多給你們一間?”
白蘭拿著掃帚,嘴角挑起一個弧度。
“一大媽,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白蘭揚起下巴,“我今天去廠裡,頂的可不是我們家東旭的崗。”
一大媽和二大媽對視一眼,滿臉迷茫。
“廠領導查明瞭,易中海蓄意破壞機床,差點害死我家東旭。”白蘭口齒伶俐,把事情的原委抖落出來,“廠裡為了補償我們賈家,把易中海的工位,賠給了我們家。我今天去頂的,就是易中海的工位。”
說到這,白蘭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炫耀。
“至於這房子嘛,是李副廠長看我們孤兒寡母可憐,特意給批的。說是對受傷同志家屬的關懷。”
二大媽聽完,倒吸了一口涼氣。
易中海吃槍子了,工位竟然落到了賈家頭上!而且這白蘭剛去一趟,不僅弄到了工作,還白得了一間房!
這手腕,比當初的賈張氏可厲害太多了。
兩個老孃們面面相覷,誰也沒話說了,只能乾笑著誇了兩句,端著笸籮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屋。
白蘭看著她們的背影,心裡冷哼一聲。她就是要藉著這個機會,把話放出去。讓這大院裡的人都知道,她白蘭不是好惹的,背後有軋鋼廠的領導撐腰。
中院和後院只隔著一道月亮門。
白蘭這番響亮的話,順著風飄進了東跨院。
此時的東跨院裡,何雨梁正穿著大褲衩,四仰八叉地躺在竹編躺椅上。
他手裡捧著個黑色的塑膠殼機器,大拇指按得飛快。
他手裡捧著個黑色的塑膠殼機器,兩個大拇指在按鍵上搓得飛快。
這寶貝是他剛花位面幣從系統交易中心淘來的新款遊戲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