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指示燈還急促地閃爍著。
何雨柱大步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段老，出什麼事了？這麼急著叫我過來。”
段老沒有立刻回答。他猛地抬起頭，將手裡的一份電報推到了何雨柱面前。
他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死死盯著何雨柱，聲音沙啞且透著壓抑的怒火：“出事了。”
何雨柱沒急著看電報，而是先打量了一下段老鐵青的臉：“您這臉色可不對勁。機床出岔子了？”
段老的手指依舊死死按在電報上沒有鬆開：“咱們的專列，在邊境線上出事了。”
何雨柱神色一凜，緊緊盯住段老：“出事？‘9002障眼法’可是軍方親自佈置的，三個編組站連環倒車，連機床廠的裝車工人都不知道終點在哪。這也能漏底？”
段老屈起手指，沉悶地敲擊著桌面：“是對岸的那幫光頭特務！他們靠著美國爹提供的情報指引行動，硬是把咱們在最後一個編組站的調車規律給摸透了！這幫人在山道口炸了鐵軌，打了個伏擊。”
何雨柱一把從段老手下抽過電報，目光在紙面上快速掃動：“隨行人員傷亡怎麼樣？李副科長他們呢？還有那臺四軸機床，保住沒？”
“隨行的保衛營火力猛，把敵特打退了。李副科長帶去的技術員全須全尾，一個沒少。”段老端起搪瓷茶缸，猛灌了一口熱水壓嗓子，“技術員當場就檢查了，說機器表面上看著沒啥事，外頭的防震木箱連個彈孔都沒有。”
“那您急什麼？”何雨柱把電報往桌上一扔，鬆了口氣，“到了地頭，接電開機測試不就行了。只要主軸還能轉，剩下的都不是事。”
“壞就壞在這測試上！”段老驟然拔高嗓門，茶缸重重頓在桌面上，濺出幾滴水花，“機器一運到莫斯科，巴爾金那邊連夜組織人手卸車接電。李副科長帶著人，按你寫的操作手冊上電，試切了一塊基礎鋼錠。”
何雨柱坐直了身子，收起剛才的輕鬆：“切出廢品了？”
“X軸和Y軸聯動的時候，進給量硬生生差了0.05毫米！”段老用手指在桌上用力畫了個叉，“李副科長帶著咱們的人，還有蘇聯那幫頂級專家，圍著機器查了整整一天一夜。齒輪咬合查了，主軸承查了，導軌平整度也查了，圖紙都快翻爛了，愣是找不出毛病到底出在哪！”
何雨柱眉頭緊鎖，腦海中瞬間調出四軸機床的全套機械結構圖。他一言不發，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反覆敲擊著，陷入了沉思。
“0.05毫米。”何雨柱自言自語，“機械結構真出了問題，誤差絕不會這麼精準。不是傳動軸的硬損傷，就是電子管控制主機板在運輸交火的顛簸中，震出了微小錯位，導致脈衝訊號丟包。”
“不管是機械還是電子，現在莫斯科那邊全抓瞎了。”段老直視何雨柱，“巴爾金急得直跳腳，一天往我這打八個專線電話。這臺機器可是平那八十億外債的命根子。巴爾金髮話了，機器查不出毛病，這債怕是平不了了！”
何雨柱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行了，我明白了。他們弄不明白，我親自走一趟就是了。圖紙是我畫的，機器是我裝的，我閉著眼都能把毛病找出來。”
“就等你這句話。”段老拉開抽屜，拿出一份蓋好紅頭鋼印的檔案，“專機已經批下來了。你準備準備，隨時出發。”
何雨柱接過檔案掃了一眼，折了兩折揣進口袋：“我得先回一趟四合院。我媳婦大著肚子，出遠門不比去廠裡，我總得回去當面交代兩句，順便拿兩件換洗衣裳。”
“沒問題。我讓小王開車送你。”段老指了指門外，“抓緊時間。”
何雨柱走到辦公室門口，手搭在黃銅門把手上，停下腳步。他轉過頭，看著段老。
“段老，出國的檔案加上雨梁一份。”何雨柱手按著門框，“我想把他帶過去。”
段老停下拿茶缸的手：“帶樑子？這是去修機器，又不是去遊山玩水。你帶個孩子去幹什麼？”
“機器的毛病大機率出在電子數控端。”何雨柱條理清晰地丟擲理由，“如果是數控程式碼和繼電器出了錯漏，李建國主任沒去，光靠李副科長那幾個搞機械的查不出來。樑子腦瓜子比誰都好使，這數控的核心運算邏輯他門清。我帶上他，這就叫雙保險。查資料這種事，他比我在行。”
段老沉思片刻，一拍桌子：“好，就按你說的辦。雨梁的出境檔案我親自去打招呼。回頭直接送到你們乘坐的專機上。”
段老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小王在樓下等你。三個小時後，軍區機場見。”
何雨柱點點頭，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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