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全懂，全能教。”李建國搓著手，笑得像個老狐狸，“小何，你看這樣行不行。咱們系師資緊張，你不如給大三、大四的學生也代幾節專業課？”
何雨梁斜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似的。
“李主任，你沒發燒吧？”何雨梁指了指自己的臉，“我今年才十一歲！你讓我一個新生，去給大三、大四的師哥師姐上課？還要不要我長個了？”
讓他去當代課老師？開什麼玩笑。那得批改多少作業，備多少課？累死他都不幹。
純粹的資本家只剝削別人，絕不被人剝削。
“不代課，絕對不代課。”何雨梁一口回絕，“不僅不代課，我連日常的早操和公共課都不去上。你得給我開特批條。”
李建國急了：“小何，你這要求也太……”
“你先聽我說完。”何雨梁開始畫大餅，“我雖然不代課。但等我把這二十二個人帶出來，讓他們去給你們上課。甚至去給你們的老師上課。”
李建國瞪圓了眼睛，滿臉狐疑。
二十二個大一新生，帶出來去給大三大四上課？
“李主任，把心揣回肚子裡。”何雨梁拍了拍胸脯，“我親自帶出來的人，只要半年，水平絕對不比你們院裡的老教授差。”
李建國盯著何雨梁，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沒有。
這小子是認真的。
李建國一咬牙。真要是能搞出電晶體，別說跨系要二十二個人，就是把院長辦公室的紅木桌子劈了當柴燒都值！
“行，這事我幹了！”李建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去跟物理系、數學系的主任扯皮，耍賴也把人給你弄來，共同組建這麼一個特訓班。你來當老師。”
兩人開始敲定細節。
李建國拿過本子記下：“上課地點就安排在系裡的三號教室，那邊平時不對外開放，絕對清靜。鑰匙我直接交給你，除了我，誰也不許隨便進。”
何雨梁點頭：“可以。”
李建國話鋒一轉，開始討價還價。
“小何，既然建了這麼個特訓班，佔用了系裡的頂尖資源，”李建國滿臉堆笑，“系裡今年招的幾個好苗子，我也得往你這個班裡塞幾個。你總不能吃獨食啊。”
何雨梁手指輕敲著桌面，沒急著答應。他心裡清楚，李建國這是想借機搭順風車。
“塞人可以。”何雨梁停下動作，語氣不容商量，“但前提是，必須經過我親自考核。我看不順眼的、純走關係的，或者腦子不夠用的，一律不要。我的班，規矩得我來定。”
“那是自然，全聽你的，只要有真本事的！”李建國連連點頭。
“行，那就這麼定了。”規矩既然敲死，何雨梁也懶得再聽他倒苦水。他徑直站起身，隨意拍了拍褲腿，“這幾天你先把人弄齊，弄齊了叫我，我親自考。”
說罷，他拉開辦公室的門直接離開。
外頭陽光正好，何雨梁單手插兜，順著林蔭道慢悠悠地走回家屬樓。
剛推開二樓宿舍的木門，屋裡原本嘰嘰喳喳的動靜戛然而止。於海棠聞聲轉過頭，一把將手裡的抹布扔在桌上，三步並作兩步湊到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