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破。
朱棣穿著一身漆黑的鎖子甲。
腰間掛著長刀，面無表情地站在丹陛的最頂端。
背對著後方那張象徵著九五之尊的雕龍金漆寶座。
下方。
十餘名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力士分散在金磚兩側。
他們雙手握著已經拔出刀鞘的繡春刀。
大殿中央。
齊泰、黃子澄等一眾江南文官，早已失去了昔日的高高在上。
錦衣衛的手臂壓在他們的後背上。
硬生生強迫這群以氣節自居的文人，雙膝重重地跪在金磚上。
“朱棣！”
齊泰雙臂死命地支撐著地磚，向上揚起那顆桀驁的頭顱。
“你以藩王之身帶兵入京，是亂臣賊子！”
“這是謀反！”
“太祖高皇帝在天之靈，絕對不會容你！”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敢接話。
朱棣站在臺階上。
左手自然地垂下，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五根粗壯的手指，一點一點地向內收緊。
“嗒。”
“嗒。”
就在這劍拔弩張、人頭隨時落地的死寂中。
奉天殿側方的偏門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
不疾不徐。
全場錦衣衛和跪在地上的文官，下意識地將視線移向了那扇偏門。
林默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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