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站在眾人身後的林墨,依舊是一副優哉遊哉的模樣。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單手拎著那個粉色的小行李箱,神色平淡如水。
憑他體內那一百多年精純的九陽真氣,這群人剛出地下冰庫的時候他就感知得一清二楚了,現在自然懶得裝出什麼驚訝的樣子。
短暫的對峙後,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賈族長。
這位在西部山區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人,心裡門兒清。
現在形勢比人強,別說他們只有八個人,就算把全村的漢子都拉來,在這天津衛的地盤上也不夠天下會塞牙縫的。
更何況,這事兒本來就是他們賈家村理虧。
賈族長將手中的柺杖換到左手,微微佝僂著背,佈滿皺紋的臉上擠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風大小姐,陸家千金,沒想到在這裡遇見兩位。”
他聲音有些沙啞,微微彎下腰,拱了拱手,“昨天的意外,我已經知曉了。正瑜那孩子行事魯莽,差點傷到兩位,老朽代表賈家村,給你們賠個不是。”
風莎燕和陸玲瓏對視了一眼。
她們都是大家族裡出來的,從小耳濡目染,自然不是那種不懂人情世故的傻白甜。
人家一個長輩把姿態放得這麼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認錯,她們再端著反而顯得不近人情。
“賈族長言重了。”
風莎燕微微頷首,聲音平穩,“既然事情已經查清楚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天下會這邊該做的妥善安排都做好了,還請您老節哀順變。”
陸玲瓏也跟著點點頭:“是啊,事情結束了就算了。您這麼大年紀還跑一趟,趕緊帶他回家吧。”
賈族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和疲憊。
他重新站直身體,渾濁的目光越過前面的兩女。
最終落在了那個拎著行李箱的青年身上。
林墨察覺到對方的視線,坦然地迎了上去,連呼吸的節奏都沒變一下。
那副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的姿態,落在賈家村其他人的眼裡,就成了十足的挑釁。
尤其是推車兩旁的賈正瑜父母。
賈母原本就紅腫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血絲。
她死咬著下唇,目光緊貼著林墨,眼底交織著痛苦與怨懟。
那是她的親生兒子啊!
就算有千錯萬錯,就算先動手不對,可人就這麼沒了!
而且死相慘烈,連個全屍都沒留下,被人像劈木柴一樣劈成了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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