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愣在原地，夜風吹過，他後背的冷汗黏在道袍上，涼颼颼的。
他嚥了口唾沫，勉強扯出一個笑臉，假裝沒聽懂：“你說什麼？林居士，我咋聽不明白你在說啥呢？”
林墨聞言，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往前走了一小步，拍了拍王也的肩膀。
“還要我再說一遍嗎，王道長？”
林墨語氣輕鬆，像是在和老朋友拉家常：“修為跟術比起來，術雖然乃護道之本，但若沒有足夠的修為作為支撐，那護道之本反倒容易變成害己的毒藥。”
說到這，林墨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上下打量著王也。
“所以要注意節制呀，王道長，別年紀輕輕就把身體搞壞了。”林墨收回手，笑眯眯地補充道，“剛剛為了定住老天師那麼一小會兒，你體內的真炁都快被抽乾了吧？”
這話說出來，王也心裡的防線算是全面崩塌了。
他很清楚，林墨這是完全看穿了他剛才的動作。不僅僅是看出了他施展法術，更是連他用了類似於時間停滯的手段定住老天師的那一瞬間，以及隨之而來的嚴重透支，都看得一清二楚。
但這怎麼可能呢？
王也在心裡瘋狂盤算。他用的可是亂金柝，這門法術早就失傳了，別說是年輕一輩，就算是武當山上的老前輩，知道這門法術的人也少之又少。
除了傳他這門功夫的師父，就連明面上的師父雲龍道長都毫不知情。
關鍵是，這亂金柝施展起來無聲無息，沒有任何光影或者氣流的跡象。
這個林墨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王也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緒。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眼前這個林墨簡直深不可測。
怪不得白天在演武場上，能讓名門四家之一的王藹吃那麼大一個啞巴虧。
“多謝林居士提醒。”
王也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鄭重其事地拱手行了個禮：“在下記住了。”
“好說，好說。”林墨揮了揮手，恢復了那副標準的商業微笑，“以後有機會多交流，業務上有需要隨時聯絡。”
站在門內的張之維看著這兩人打機鋒，撫著鬍鬚笑出了聲。
“好了，林墨，跟我進來吧。”
“好嘞。”林墨應了一聲。
王也見狀，知趣地再次行禮告辭，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林墨跟著張之維走進臥室，順手關上房門。
屋子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張木床，一套桌椅，牆上掛著一幅字。
“老天師。”林墨自顧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咱們之前的交易說好了的，你打算先傳我哪四個神咒啊？”
張之維盤腿坐在床上，指著林墨笑道：“你個小滑頭，倒問起我來了。你有什麼想法？你想學哪四個，我就教你哪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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