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樣子傷你,做點什麼,才說得過去。
不過在經歷了片刻的內心掙扎後,她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就算林墨真的捅破了天,做出了什麼被正道不容的惡事,她也會義無反顧地選擇站在林墨的身邊。
她翻了個身,把半張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嘟囔了一聲。
“誰要你幫我出氣了……”
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隔壁的人聽到。
可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時間在山風的吹拂下緩緩流逝,龍虎山終於迎來了新一天的晨光。
清晨的薄霧在後山的林間繚繞,演武場周圍比前幾天更熱鬧,天還沒亮透就有異人三三兩兩聚在公告欄前議論。
羅天大醮的賽事也在這份喧鬧中正式進入了四進二的半決賽階段。
今天的對陣表就貼在欄上:張楚嵐對馮寶寶,林墨對張靈玉。
光是這兩個名字擱在一塊,就夠這幫人從早飯聊到午飯。
上午的陽光努力穿透雲層,灑在青石板鋪就的山道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香火與草木露水的特殊氣味。
時間一點一滴地推移,距離上午第一場比賽開始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在八點五十九分五十秒的時候,林墨就像定好了鬧鐘一般,準時卡點出現在了陸玲瓏身旁的安全範圍內。
陸玲瓏正站在公告欄前面,手裡捏著一個咬了兩口的肉包子。
她看了林墨一眼,表情比昨晚平靜得多,只是眼神里還殘留著一點藏得很淺的關切。
當指標躍動到九點整的那一刻,他的腦海中如約響起了打卡成功的清脆提示音,代表著新一天的帶薪摸魚生活正式開啟。
林墨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熟練地從衣兜裡掏出那部滿電的智慧手機,點開了那個他最為關心的外圍盤口網頁。
藉著昨天一指打穿十幾米加厚牆壁、順帶拆了三號演武場的震撼戰績,他盤算著自己在這幫賭徒心裡的威望應該已經達到了不可企及的高度。
他手指靈活地滑動著螢幕介面,找到了自己和張靈玉對決的那一場盤口,準備將賬戶裡那兩百多萬的鉅款,加上昨晚從陸家班那邊收來的分紅,全部梭哈進去,再狠狠割一把莊家的韭菜。
然而,當頁面緩衝結束,具體的賠率數字跳躍出來的那一瞬間,他臉上運籌帷幄的笑容瞬間定格了。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識地用大拇指的指腹在螢幕上用力擦了兩下,手指就那樣停在了螢幕上。
畫面上的數字沒有任何變化,張靈玉獲勝的賠率一路狂飆,赫然達到了一比十的誇張比例。
而他林墨獲勝的賠率,卻像一潭死水般,停在了一個讓人心跳驟停的數字上。
一比零點一。
林墨不可置信地盯著螢幕,眼皮劇烈地跳動了兩下,手指在手機的金屬邊框上捏出了一陣刺耳的嘎吱聲。
“一比零點一,這群開盤口的莊家是腦子進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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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