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卷著滿地破碎的青石板粉末，在四號演武場的上空盤旋。
陽光透過揚起的塵土，灑在那面被砸出一個人形凹坑的加厚牆壁上。
張靈玉整個人都嵌在牆裡，他面色慘白，張著嘴又吐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前潔白的道袍。
全場看臺在陷入短暫而壓抑的死寂後，瞬間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驚呼。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擂臺中央那個悠閒站立的年輕人身上。
以前大家都知道林墨厲害，知道他能一指打穿厚實的牆壁，但這會兒看著龍虎山年輕一輩的門面張靈玉被他如此簡單粗暴地暴打，眾人對於林墨的恐怖實力終於有了一個更清晰的認知。
高臺的貴賓席上，氣氛更是透著幾分古怪。
老天師張之維摸著長長的白鬍須，看著下方受傷不輕的弟子，無奈地搖了搖頭，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本意是想讓林墨體面地把張靈玉送出局，誰能想到這小子為了給陸家那丫頭出氣，下手是一點也不含糊。
坐在輪椅上的田晉中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滿臉都是震駭之色。
“好傢伙，這麼剛猛霸道的掌力，要是放在咱們當年那個時代，怕是都能排得上天下第一了吧？”
田晉中轉頭看向身旁的師兄，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同年齡階段裡，哪怕是當年的師兄你，只怕也做不到這種程度吧？”
張之維順著山風沉默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差不多吧，確實是這樣。”
張之維心裡不得不承認，林墨此刻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完全不能用“年輕一輩”去框定和形容了。
他手指微微敲擊著石欄，目光深邃地盯著下方的林墨。
“不誇張地說，現在老一輩的異人裡能和他正面對抗的，恐怕都沒多少了。”
“不，應該說，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田晉中聽得倒吸一口涼氣，卻聽張之維繼續補充道。
“哪怕是我親自下場，對上這個年輕人，估計也不一定能輕鬆解決。”
“說到底，此刻的林墨已經是整個異人界裡數一數二的大高手了。”
至於張靈玉，雖然天賦異稟，但畢竟還是年輕一輩的翹楚，對上老一輩都相形見絀，更別提遇上林墨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了。
不遠處的十佬看臺上。
呂慈眯縫起眼睛，眼角的刀疤微微抽動，宛如一隻盯緊獵物的老狐狸。
“好傢伙，這一掌雖然看著不如剛才那滿天飛的金龍掌力那般浩大剛猛，但這其中蘊含的暗勁，精妙程度卻是更勝一籌啊。”
呂慈砸吧著嘴，連連稱奇，“這傢伙到底從哪學來的這麼多厲害掌法？每一招拿出來，都堪稱開宗立派的絕技了。”
拄著柺杖的王藹坐在旁邊，臉色有些發白。
“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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