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師父這幾天都不願意見客,一直躲在屋子裡不出來,原來是陸前輩動的手。
張靈玉覺得喉嚨發乾,這事他實在沒法接茬,只能保持沉默,主動略過了這個讓人有些不自在的話題。
兩人繼續在林中疾馳,氣氛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過了一會兒,張靈玉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心裡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他稍稍靠近了陸瑾一些,語氣帶著幾分懇切地開口。
“陸老,晚輩有一個不情之請。等會若是咱們真的撞見了四張狂,您老人家能否手下留情,不要直接對他們下死手?”
此話一齣,陸瑾腳下的步子一頓,整個人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用一種充滿疑惑和審視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張靈玉,彷彿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天師府的得意門生。
“你這小子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陸瑾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那些都是全性妖人,平日裡無惡不作,禍害了多少正派的異人。”
“你張靈玉平時看著刻板正經,怎麼到了這會兒,居然對一群妖人發起善心來了?”
面對陸瑾的質問,張靈玉掌心悄然滲出了一層細汗。
他知道這個請求很荒謬,但他如果不開口,以陸前輩的火爆脾氣,若是真遇到了夏禾,必然是不留活口的。
張靈玉硬著頭皮,迎著陸瑾銳利的目光,乾巴巴地勸說道:“前輩,咱們可以因人而異。”
“全性中人雖然可惡,但並非所有人犯下的錯都罪無可恕。”
“我們可以先將他們生擒,然後再交由公司或者天師府,根據他們以往的具體行為來定罪懲罰,您看這樣可好?”
陸瑾看著張靈玉那張略顯蒼白、視線不停躲閃的臉,心裡早就將這小子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
他陸瑾是什麼人,一輩子大風大浪闖過來,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張靈玉這副模樣,擺明了是心裡有鬼,偏袒的根本不是什麼全性,而是全性裡的某個人。
不過陸瑾對張靈玉的品行還是瞭解的,知道這小子骨子裡是個秉性純良的人,不可能真的去包庇那些罪大惡極的妖人。
既然他開口求情,必然是有他自己跨不過去的坎。
陸瑾暗自在心裡冷笑了一聲,表面上卻沒有點破。
“行吧,看在張之維那個老牛鼻子的面子上。”
陸瑾語氣隨意地答應下來,“先抓住再說,至於怎麼處理,到時候再定。”
“多謝陸前輩。”張靈玉如釋重負,心頭的一塊巨石總算暫時落地了。
兩人沒有再多耽擱,全速催動真炁,化作兩道流光,順著空氣中殘留的細微波動,朝著四張狂逃走的方向趕去。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前方的樹林漸漸變得稀疏,隨後,一片令人觸目驚心的廢墟景象,毫無防備地撞入了張靈玉和陸瑾的視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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