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此刻只覺得腦子裡像是有幾百只蒼蠅在亂撞。
自從龍虎山回來後，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那些覬覦風后奇門的傢伙，像蒼蠅一樣陰魂不散。
總有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在暗處幽幽地盯著他。
盯著他自己也就罷了，他身無長物，爛命一條。
關鍵是，那些人竟然開始盯著他的家人。
老爹出門談生意，老媽去市場買菜，身後總跟著幾條甩不掉的尾巴。
這觸及了王也的底線。
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煩躁，卻又覺得無從下手。
偌大的院落裡，秋風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打著旋兒落在青石板上。
陽光透過樹影斑駁地灑下來，卻驅不散王也心頭的陰霾。
諸葛青坐在對面的竹椅上，手裡捧著一杯加冰的珍珠奶茶。
他吸管咬在嘴裡，吸溜吸溜地喝著。
看著王也這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模樣，諸葛青嘴角勾起一抹看戲的笑。
“老王，看來這件事給你的壓力很大呀。”
王也從指縫裡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無奈地看向他。
“廢話，當然大了。”
“換做是你，一天二十四小時被人全方位無死角地監視家人，你壓力能不大？”
諸葛青放下手裡的奶茶杯，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的冷凝水。
“換做是我，我可能連你這點耐心都沒有。”
“我直接順藤摸瓜找上去，把他們全收拾了，落個清靜。”
王也嘆了口氣，身子向後重重地靠在太師椅的靠背上，發出嘎吱一聲輕響。
“我也想啊。”
“但是我目前只能確定一部分人的位置。”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眉宇間滿是憂慮。
“我無法保證對這一小撮人動手之後，暗處會不會還有別人藏著。”
“關鍵是，我一旦打草驚蛇，會不會讓幕後的人改變策略。”
王也抓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早就涼透的枸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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