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穆寧依舊懨懨的、沒什麼精神的模樣,胤禛輕嘆一聲,重新坐回床邊,放緩語氣開口:“既然你心裡藏著心事,不願與朕細說,那便去跟你阿瑪好好說說,父女倆敘敘舊。”
穆寧原本耷拉著的眉眼瞬間一亮,整個人猛地坐起身,眼底滿是驚喜:“阿瑪回京了?”
胤禛看著她瞬間鮮活起來的模樣,輕輕頷首,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與愉悅:“是啊,你阿瑪此番南下,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勞。”
“杭州一帶盤踞多年的貪官汙吏,被他抓了好幾個典型,那些貪官私藏的贓銀、隱匿的家產,他一查一個準,沒給朝廷留下半分遺漏,著實替朕解決了一樁心頭大患。”
穆寧滿心意外,在她的印象裡,自家阿瑪向來是一副不愛管事,拒事怕事的樣子。
從未想過阿瑪竟有這般利落狠絕的辦事能力,查貪懲惡一查一個準,還能立下這般大功勞,一時間心裡滿是驚詫與訝異。
胤禛見她徹底被哈達回京的訊息吸引,方才鬱結憂愁的神色早已散去,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穆寧的肩頭,語氣溫和叮囑:“你好生靜養休息,這個月都不必去中宮請安了,安心養著便是。”
話音落下,他便起身邁步離開永壽宮。
青海戰事吃緊,各地加急戰報、糧草調配、兵馬排程的奏摺堆積如山,他必須趕回養心殿,連夜處理這些繁雜政務。
皇上剛走,安陵容與曹琴默便聯袂而來,一前一後匆匆走進永壽宮前院正殿。
穆寧看著兩人擔憂的神情,眉眼彎起,輕聲解釋道:“沒什麼大礙,不過是女子每月必經的煩心事,來月事前本就容易心緒煩悶,再加上昨夜沒睡安穩,這才一時體虛病倒了。
方才又睡了一覺,身子已經舒坦多了,你們不必掛心。”
這可不是穆寧隨口胡謅的理由,她月事向來來得極準,掐著日子算,本也就這兩天便會到訪。
昨日那般深陷情緒、難以自拔的模樣,除了心事鬱結,也和體內激素起伏變化脫不了干係。
曹琴默聽完,眉眼間滿是恍然,驚訝道:“原來還有這般說法,臣妾從前竟從未知曉。也難怪嬪妾每月行經之前,總會莫名心緒煩躁,看什麼都覺得不順心,原是身子在作祟。”
一旁的安陵容也跟著輕輕點頭,細聲細氣地附和:“嬪妾倒不會無端煩躁,只是每到這時候,就格外思念家中孃親,腰腹也總是酸脹難忍,渾身都不得勁。”
穆寧看著兩人感同身受的模樣,溫溫柔柔地笑了,細細叮囑道:“這都是女子正常的身子反應,不必放在心上。
平日裡多喝些溫熱水,若是腰腹痠痛,便用暖爐熱敷著。
心緒煩悶了,就去園子裡散散步,或是聽些舒緩的樂曲,總能好受些,對身子也大有裨益。”
曹琴默眉眼含笑,柔聲誇讚:“娘娘懂得可真多,這般細緻的養護法子,咱們這些人竟是聞所未聞。”
安陵容順勢看向床頭摞得整整齊齊的一排書卷,輕聲道:“娘娘本就飽讀詩書,平日裡又愛鑽研這些事理,知道的東西自然比旁人多。”
曹琴默連忙點頭附和:“可不是這個理嘛!當初還在潛邸的時候,要論起府裡的第一才女,誰不說是貴妃娘娘,學識氣度,旁人半分都比不上。”
接連被兩人輪番誇讚,穆寧臉頰微微發燙,當即佯裝嗔怒,抬手輕輕揮了揮,趕她們:“去去去,你們兩個合起夥來臊我,再這般打趣,我可要讓人把你們攆出去了。”
曹琴默見狀反倒坐的更加安穩,笑著打趣:“娘娘殿裡如此暖和,嬪妾哪裡捨得走。”
安陵容也連忙點頭附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