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年世蘭,他念著年家軍功,時常去翊坤宮小坐,賞賜更是源源不斷。
恰逢胤祥也在年假之中,無需打理政務,便常往養心殿陪胤禛議事下棋。
而每次胤祥一踏入養心殿,胤禛總會順手讓人去永壽宮傳召穆寧,三人一同敘舊說話。
如此一來,穆寧在後宮裡看似不曾日日伴駕,可明面上的恩典,反倒比往日更盛。
這般一來,餘鶯兒靠著新鮮勁兒搶走的恩寵,壓根波及不到穆寧與年世蘭,反倒大多分走了原本落在沈眉莊身上的寵愛。
沈眉莊性子溫婉端莊,本是前段時間皇上頗為看重的妃嬪。
如今被突然得寵的餘鶯兒分去了大半注意力,雖面上不動聲色,心底也難免泛起幾分波瀾,只是她素來沉穩,從不曾顯露半分罷了。
眼瞅著正月十五將近,年節氣息漸漸淡去,胤禛與胤祥的年假也徹底到頭,重新投入朝堂政務之中,穆寧總算不必再日日往養心殿去陪著了。
雖說在養心殿裡她向來自在,想吃點心便拿,困了便在軟榻上歇息,毫無規矩約束,可終究不如在自己的永壽宮舒心自在,不用顧及旁人,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又是一日,穆寧在養心殿暖閣的軟榻上睡足了覺,伸著懶腰悠悠轉醒。
抬眼望去,胤祥早已不知何時離去,只剩胤禛坐在不遠處的書桌前,埋首批閱成堆的奏摺,又恢復了往日勤勉理政的模樣。
穆寧也不打擾,慢悠悠舒展了身子,讓一旁候著的樂怡上前,幫她整理好微亂的髮髻與頭飾,隨即上前輕輕行禮,開口告退。
胤禛向來不拘這些虛禮,目光始終未離開奏摺,只淡淡應了一聲“嗯”,便準她離去。
穆寧坐上暖轎,一路往永壽宮而去。
轎內暖意融融,她靠著軟墊暗自思忖,前幾日安陵容特意親手繡了一身梅花紋寢衣送來,針線細密,心意十足,自己總得備份合適的回禮才是。
正想著挑些上等的綢緞或是滋補的藥材,抬轎的隊伍卻驟然停了下來。
穆寧微微蹙眉,掀開一絲轎簾問道:“小豆子,出了何事?”
守在轎旁的小豆子連忙躬身回話:“娘娘,前方餘答應正與沈貴人在路上說話,擋了去路,奴才這就去讓她們避讓?”
穆寧心頭一動,這可不就是原著裡的名場面,當即也不等小豆子動作,伸手一把掀開轎簾,探出頭好奇地朝著前方張望。
只見餘鶯兒正坐在華麗的轎攆上,仰著下巴,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對著站在路中央的沈眉莊說話,語氣裡滿是新晉寵妃的驕縱。
而沈眉莊早已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貴妃的暖轎明黃鮮亮,隨行宮人列隊整齊,在宮道上格外惹眼。
她當即收斂神色,屈膝穩穩行禮,聲音溫婉:“給榮貴妃娘娘請安。”
轎攆上的餘鶯兒見狀,瞬間斂去了方才的囂張氣焰,臉色微變,慌慌張張地從轎攆上下來,踩著花盆底快步站到路邊,不顧地上的積雪,屈膝俯身行禮問安,語氣裡帶著幾分慌亂。
穆寧見沒什麼額外的熱鬧可瞧,索然無味地擺了擺手,淡淡開口:“都起來吧,不必多禮。”
話音落罷,她便隨手放下轎簾,沉聲吩咐轎伕:“繼續走。”
暖轎隨即平穩抬起,順著宮道緩緩前行,將身後的兩人遠遠拋在了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