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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看似風平浪靜,各方恩寵制衡,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可這份安穩,終究在一夜之間被徹底打破。
夜裡,沈眉莊在千鯉池意外落水
訊息傳來時,胤禛正在永壽宮與穆寧對弈閒談,棋子落盤清脆,殿內一派閒適。
蘇培盛快步走進殿內,躬身低聲稟報此事,穆寧握著棋子的手猛地一頓,當場愣住。
不該是這樣的,年世蘭早已收斂所有鋒芒,對帝王恩寵也看淡了許多,斷沒有理由,再對沈眉莊痛下殺手,這一切完全不合常理。
胤禛當即起身,與穆寧一同趕往鹹福宮存菊堂。
兩人抵達時,甄嬛與敬嬪早已守在屋內。
甄嬛坐在榻邊,滿臉焦灼地盯著床上昏迷不醒的沈眉莊,眼眶微紅,滿是擔憂。
見皇上與貴妃駕到,甄嬛連忙起身行禮,起身時語氣急切,卻依舊守著嬪妃分寸,並未失儀:“皇上,貴妃娘娘,眉姐姐素來謹慎,絕非失足落水,定是遭人陷害。”
穆寧聞言當即皺起眉頭,沉聲開口:“此事尚無半點證據,甄常在切勿妄下斷言,免得惹出無端風波。”
胤禛察覺到身旁穆寧的慌亂與不安,側頭看了她一眼,眼中帶著幾分疑惑,卻並未當眾過問,只輕輕拉住她的手腕,帶著她一同在外間羅漢床上坐下。
他看向甄嬛,語氣沉沉開口:“甄常在,你說沈貴人遭人陷害,可有憑據?”
甄嬛壓下心頭急切,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太監小祿子與沈眉莊的貼身宮女採月,沉聲道:“你們二人,將事發前後的事,一五一十稟明皇上。”
兩人連忙跪地叩首,小祿子先開口回話:“奴才當時奉沈貴人之命,前去池邊取魚食,方才離開片刻。”
採月跟著哽咽補了一句:“後來小主發現手帕丟了,又打發奴婢沿路去找,這才離了小主身邊。”
胤禛聽罷,眉頭緊緊蹙起,語氣沉了幾分:“這麼說,沈貴人落水的關頭,你們兩個近身伺候的人,全都不在她身旁?”
小祿子與採月臉色慘白,剛要磕頭請罪,胤禛已然懶得聽辯解,輕飄飄落下一句斥責:“沒用的奴才,連主子都看顧不好。”
穆寧適時開口,目光落在兩人身上,追問道:“沈貴人素來作息規律,怎會深夜獨自去千鯉池附近閒逛?”
年世蘭這幾日正沉迷她新送的話本子,整日窩在翊坤宮看得入迷,壓根沒提過要召沈眉莊去教導六宮規矩,更不可能晚上叫過去磋磨。
採月連忙回話:“回貴妃娘娘,小主晚間覺得屋內悶得慌,想透透氣,便獨自去千鯉池邊散散步。”
聽完這句,穆寧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緊繃的肩頭緩緩放鬆,臉上也褪去了方才的凝重。
胤禛將她的細微變化看在眼裡,瞬間瞭然她方才的不安與急切。
想來這丫頭,是擔心沈眉莊落水之事,和離得不遠的翊坤宮、和年世蘭扯上干係,才一直心緒難平。
可眼下兩個奴才的供詞清清楚楚,沈眉莊是獨自散心落水,全程與翊坤宮無半分牽扯,所有疑慮也都盡數打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