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子領命退下。
穆寧也不再慢悠悠梳妝,讓宮人加快了動作,簡單打理好儀容,便快步趕往前湖。
行至湖邊涼亭,一襲朝服的胤祥已然立在涼亭之中靜靜等候。
顯然是接了訊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穆寧遣退左右侍從,緩步走入涼亭,眉眼帶笑:“我這般貿然相邀,是不是打擾表哥處理公務了?”
胤祥神色平和,笑著回道:“不過是些尋常瑣碎奏摺罷了。皇兄如今心繫後宮之事,前朝諸事,便暫且交由我代為批覆。”
話音落下,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方才勤政殿問話,因為沒有確鑿證據,此番多半隻能從輕處置,若是執意重罰皇后,朝中一眾固守正統的清流老臣,必定會藉機上奏鬧事,徒增朝堂紛亂。”
“我今日尋表哥,正是為了此事。”穆寧收斂笑意,語氣認真,“我總覺得,此番湖邊算計,皇后未必是真正的操盤之人,她大抵也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胤祥眸色驟變,面露詫異:“你發現了什麼破綻端倪?”
穆寧只輕輕搖頭:“並無實據,只是我的直覺罷了。”
胤祥稍加沉吟,看向她問道:“既如此,不妨與我說說,你心中猜忌的幕後之人究竟是誰?”
“只是無根無據的猜測罷了。”穆寧抿唇婉拒,語氣懇切,“後宮詭譎紛亂,表哥身居前朝要位,最忌捲入後宮紛爭,還是不要摻和進來為好。”
胤祥微微挑眉,瞬間洞悉她的用意:“所以你特意尋我,是想讓我出面,替皇后向皇兄求情?”
穆寧坦然點頭:“表哥所言不差。無確鑿證據在先,皇上本就無法重罰皇后。皇上素來看在表哥面子上疼我偏我,心中定然兩難。
滿朝文武、後宮眾人,唯有表哥出面勸解,最是合適,能幫皇上解開這份為難,兩全其美。”
“可這般草草揭過,你險些落水殞命,當真半點不覺得委屈?”胤祥望著她,眼底滿是心疼與不解。
穆寧淺淺一笑,眉眼通透淡然:“權當是長個記性。往後再也不與不甚相熟之人,獨自在湖邊獨處,免得再遭無妄之災。”
胤祥靜靜凝視她良久,終是無奈輕嘆,頷首應下:“罷了,我依你便是。”
說罷,他不再多言,轉身邁步離去,趕往勤政殿。
胤祥走後,穆寧踱步至涼亭圍欄邊落座,吩咐宮人取來魚食,慢條斯理投餵著湖中往來的錦鯉。
樂怡立在身側,看著自家娘娘閒適淡然的模樣,終究按捺不住心底疑惑,輕聲問道:“娘娘,皇后屢次暗中設計,步步緊逼,次次都想置您於死地,您當真半點也不生氣嗎?”
穆寧抬手放下手中魚食,輕輕拍去掌心碎屑,唇角噙著淺淡笑意,轉頭反問:“那你且想想,若是我今日執意追究到底,非要拉著皇后定罪伏法,最後會是什麼結果?”
不等樂怡應答,她緩緩道出其中關鍵:“太后尚在深宮坐鎮,皇后身為她的表侄女,根基穩固,絕非輕易能夠廢黜。”
電視劇裡的胖橘其實很想從太后那裡得到母愛,但一直沒得到。
想來就算這次他真的狠下心廢后,太后那邊一哭二鬧三上吊,這廢后的聖旨也得收回去。
收回思緒,穆寧繼續說道:“與其針鋒相對、兩敗俱傷,不如主動退一步。暫時隱忍蟄伏,看似退讓吃虧,說不定能收穫意想不到的機緣與籌碼。”
樂怡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穆寧起身理了理衣襟,淡淡道:“湖景也看夠了,我們回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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