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日之內,永壽宮喜訊連連。
先是安陵容身懷龍胎的佳音傳遍六宮,緊接著曹琴默、安陵容雙雙晉封,皇上更是御筆親賜獨一份的姝字封號。
一連串的好事接踵而至,砸得後宮眾人眼花繚亂。
各宮妃嬪私都不由暗自嘀咕永壽宮莫不是藏了什麼風水秘術、吉祥氣運?
不然為何但凡住進這宮裡的人,皆是步步高昇、喜事不斷?
宮內閒話紛飛,永壽宮內卻依舊是一片歡聲笑語。
當安陵容得知自己的封號定為“姝”時,很是意外。
這“姝”字雖是雅緻,但古往今來也沒聽過有哪位妃嬪封號為姝。
正當她細細思索封號寓意之時,一旁倚著軟榻看書的穆寧,忽然搖頭晃腦,慢悠悠念起詩句:
“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愛而不見,搔首踟躕。”
婉轉的語調念著繾綣詩句,明明是《詩經》裡端莊雅緻的名篇,可從穆寧口中念出,偏偏帶了幾分慵懶戲謔的調調。
安陵容耳根微熱,心裡暗暗納悶。
這詩明明是詠嫻靜佳人的正統詩詞,怎麼皇貴妃一念,就莫名帶出幾分輕佻逗趣、調戲旁人的意味?
她深諳皇貴妃愛逗弄自己的小性子,不敢接話,只能乖乖低下頭,捻著針線繼續做繡活。
心知此刻若是搭茬,只會被皇貴妃打趣得更甚,不如裝聾作啞。
另一邊,正坐在榻邊哄著溫宜玩耍的曹琴默,聞言忍不住莞爾失笑,轉頭打趣道:“娘娘這般靈動風趣、灑脫恣意,若是生來是男兒身,定然也是世間數一數二的風流人物。”
穆寧立刻放下書卷,自證清白:“可別亂說,我若是男兒,斷然不會流連風月、禍害女子。我定是孤身一人,遍歷山河、縱情山水,逍遙自在過完一生,豈不快活?”
安陵容聞言抬眸,笑著反駁:“娘娘太過謙了。以您這般通透心性、卓絕才幹,若是身為男子,必定深得聖心,成為皇上倚重的心腹朝臣,日日操勞國事,哪裡抽得出空閒縱情山水呢?”
聞言,穆寧瞬間想起日日泡在摺子堆裡、忙得腳不沾地的胤祥,深有同感。
就胤禛那個恨不得把手下牛馬一個分成兩份用的性子,落他手裡絕對沒好事。
這比周扒皮還周扒皮。
天色漸漸沉了下來,安陵容與曹琴默結伴回了永壽宮後院歇息。
穆寧用過晚膳,慵懶躺在貴妃榻上消食,正暗自感慨這美好的一天即將落幕時,小豆子快步入內躬身稟報:“娘娘,一月前推了浣碧,致使娘娘墜河的那名宮女,找到了。”
穆寧瞬間精神一振,猛地坐直身子:“細細說來。”
“宮女名喚秀兒,原是萬方安和的灑掃宮女,家中親人都在烏拉那拉氏的莊子上當管事。”
“萬方安和……”穆寧低聲重複,眸光一冷,“我記得,端嬪在皇上尚未登基時,便是在那處靜養養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