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保住阿瑪這條老牛馬的命,穆寧心裡就踏實了。
既然阿瑪自己願意去朝堂折騰,掙一份前程,那她便坦然祝福便是。
不是都說六十歲正是闖的年紀嗎?
何況她阿瑪還不到五十,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
胤禛陪著她閒話片刻,見她心緒已然平復,便放心返回養心殿繼續處理朝政。
次日一早,哈達調任山東總督的聖旨正式下達。
定在半月之後,啟程前往濟南赴任。
旨意一齣,滿朝文武目光盡數落在章佳一族身上。
哈達先前的怡親王親舅、武英殿大學士名頭聽著光鮮,終究是虛銜,沒有半點實權。
可總督一職是實打實的封疆大吏,手握一省軍政民生,權柄極重。
就在眾人滿心豔羨、暗自眼紅之際,隔日第二道聖恩再度落下。
追封章佳·哈達之妻,也就是穆寧生母鈕鈷祿氏,為一品誥命夫人,賜諡號順宜,劃撥祭田,重修墳塋碑冢。
兩道恩典接連砸下,看著聲勢浩大,實則耗費無幾,卻將對皇貴妃,乃至章佳一族的恩寵擺得朝野皆知。
穆寧收到訊息時卻並不是很激動。
她盯著系統面板反覆確認,胤禛的好感度紋絲不動,這才鬆了口氣。
方才一瞬間,她真以為胤禛是在捧殺她家,好在只是她想多了。
而當訊息傳到景仁宮時,便化作了一把狠狠扎進宜修心口的利刃。
景仁宮內,一向隱忍剋制的宜修,終於繃不住了。
“哐當”一聲脆響,桌上官窯花瓶被她狠狠掃落在地,碎片四濺。
殿內宮人嚇得渾身發抖,嘩啦啦跪了一地。
剪秋連忙抬手示意所有人退下,殿內瞬間只剩主僕二人。
宜修怒極反笑,五指死死扣住剪秋的手腕:“本宮的嫡母,死後尚且無諡號。鈕鈷祿氏不過一介妃嬪生母,竟能得御賜諡號、重修陵碑!”
她冷笑出聲:“姐姐啊姐姐,你若是活著看到這一幕,該有多好啊!”
“娘娘息怒!”剪秋連忙柔聲勸慰,“皇上這般厚待皇貴妃母家,和當年倚重年家是一個道理。盛極必衰,太過招眼,未必是好事。”
宜修閉著眼沉默許久,胸腔怒火翻湧不息。
良久,她緩緩睜開眼,低聲吩咐:“去,把淳答應叫來景仁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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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做了這些事的胤禛卻是滿心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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