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的包廂都響起椅子拉動的聲音,沒一會兒,帷帳被撩起,一個個或眼熟或壓根沒印象的人站滿房間。
吳邪回憶著昨晚對著糊成一坨的列印照片記下的人臉,將將認出十個。
剩下的年長者他都叫過叔,年輕的是真沒轍了。
小花的手下搬出四張椅子給吳三省手下四大盤口的領頭人坐,剩下的人只有站著的份。
那四人分管著吳三省手下最大的喇嘛盤,也就是下地拿貨的人,吳邪想要的就是他們的人手。
他們的利益與吳三省高度繫結,他們提出的要求最多就是重定分贓比例。
真要拍拍屁股另投別家都會因為盤子太大走不開。
最麻煩的反而是下面那些主管分銷的馬盤,也就是站著的那些人。
他們頂著巨大風險,自己手下的人一進局子就是成批的,手裡拿的錢還要被喇嘛盤抽走大半,早就不滿了。
他們只是商人,哪裡懂得下斗的風險,都以為只要有資訊,自己組一隊人就能下鬥,根本看不起喇嘛盤的人。
幾個分銷馬盤的盤頭被小花拉著排隊站好,王八邱不在,那就是六個人。
除去那喇嘛盤四大金剛,潘子讓吳邪著重記憶的有三人。
最左邊穿著黃色T恤,西裝,看著和菜市場殺魚的小販沒什麼區別的男人,這是王八邱最好的兄弟。兩人同進同退,可以直接放棄了。
最右邊的中年婦女,身形有些發福,穿著十分得體,這是王八邱的姘頭。這女人十分精明潑辣,和王八邱維持關係必定有聯姻的因素。
做這行的女人都不能小看,她會計較背後的利益得失,如果王八邱不值得她跟注,她一定會跳反到他們這邊。
最後一個則是一個少婦模樣的女人,很有氣質,保養得當,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梳著一條馬尾辮。這人有些麻煩,似乎和他三叔有著那種關係。
潘子說的時候豎起小手指勾了勾。
吳邪不由頭大,心說解連環都在頂著他三叔的臉幹什麼啊!
床笫之間的事解連環肯定沒法一直不脫衣服不說話,他只要有一點破綻這人肯定一眼就看出來了。
就算不近距離接觸,只要她問一點和解連環之間的小話,吳邪也根本接不上來。
進門之後這個女人就在看他,吳邪只能讓自己一直盯著那個魚販保持殺意,讓她覺得自己沒空搭理她。
人群裡還有那兩個和王八邱一起應邀吃飯的人,他們看起來蔫頭耷腦的,毫無鬥志。
吳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示自己認完人了。
琵琶聲陣陣,音色渾圓連貫,吳邪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那“大珠小珠落玉盤”的琵琶音,以他的音樂鑑賞水平,他只能說出一句“小萌彈得真好!”
小花先是解釋一遍三爺這陣子為什麼不在,只說是嗓子動了個手術,西王母宮的失手一點沒提,叫大家不要聽風就是雨。
一個看著溫良忠厚的地中海連連附和,這是四個喇嘛盤裡的鐵桿三叔派,可以信任。
隨後小花表示三爺嗓子還沒恢復,之後說話就由他代勞。
他叫那個王八邱的兄弟魚販先交賬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