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抱著齊萌的手臂,將頭靠上她的肩膀。
斷裂的思念,可以用電話連線……
“想快點成為像你和奶奶那樣厲害的人……”
齊萌回憶著有關霍老太的資料,再想想自己上輩子那兵荒馬亂的十年。
“那可不是什麼好事,你不用太著急。你是被愛著的孩子,霍婆婆要是知道你被迫變成她那樣,說不定就要急哭了。”
“奶奶才不會哭呢!”
“強大的人又不是無血無淚的鐵疙瘩,人都是會哭的,你奶奶也是。只是她遇到的事情太多,沒時間讓她悲傷,也沒給她時間哭泣。
哭泣是人類感性的表達,眼淚是很珍貴的東西。嬰兒降生的第一件事就是哭泣,眼淚是‘變成人’的儀式呢。”
“真的嗎?愛哭鼻子的人不是很軟弱嗎……”
秀秀抱住齊萌,將臉埋進她的懷裡,聲音有些悶悶的。
“將哭和軟弱畫等號可真不公平,軟弱的人就算不哭也是軟弱的。但哭鼻子的人有一個優勢。”
“什麼?”
秀秀抬起頭,露出兩隻紅紅的兔子眼。
“那就是,哭鼻子的人有能容許她哭泣的空間,有句話不是說能哭鼻子的地方只有廁所和爸爸的懷裡嗎?小萌的懷裡也可以給你哭鼻子哦。”
等齊萌說完,秀秀就再也撐不住了。
這段時間她不想小花哥哥承受傷痛的同時還要擔心自己,一直忍耐著,直到她自己也覺得麻木了。
現在她才知道,情感上的麻木都是虛假的。她只是還沒接受最愛親人離世的事實,她只是強迫自己模仿奶奶冷臉的樣子,那是她印象中最強大的模樣。
但她又不是奶奶,她不是執掌霍家半個多世紀的霍仙姑,她的冷臉沒有任何威力。
霍家的人一夕間全變了副嘴臉,曾經疼愛她的長輩們都長出獠牙,陌生得可怕。
就連曾經能讓她安睡的臥房都多出致命的機關。
她的家沒了。
秀秀先是輕聲抽泣著,直到齊萌脫下外套罩在她的頭上,她才開始放聲大哭。
老實說,在醫院這種地方哭出來並沒有那麼奇怪。
周圍的患者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關注這邊,有要走過來的人也被齊萌偷走了注意力。
很快秀秀就壓制住聲音,小萌的懷裡雖然溫暖,但並不隔音啊……
她小聲抽噎著,淚水打溼齊萌T恤的胸口。
齊萌隔著外套,溫柔輕撫著秀秀的後背。
哭泣,可是人性的象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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