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現在查趙家的事,得低調著些。
當代家主趙大人已經確定致仕,他的次子被判徒步流放北疆,一路之上,生死難料。
按照官場潛規則,趙家已經低頭認輸,這筆賬就揭開,不該再追著殺了。
彼此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朱棣非要查,也得先捏著實據,否則有事後打擊報復之嫌,恐被群起而攻之。
朱棣輕笑,想留著清名,以後子孫好起復?
做夢!
佔了老朱家便宜的,可沒全身而退的說法。
他吩咐人私下,先去查土地登記,再實地考察,捏著證詞再說。
他本人暫時留在蘇州,麻痺視線。
趙家當了個出頭鳥,也被彈弓打的找不著北,蘇州城內自然知道,燕王不是好相與的。
既然不能對抗,倒不如順從。
他們邀請朱棣赴宴,中間各式各樣的好處送上來,想著餵飽了親王,自然就好過。
朱棣全部笑納。
女眷們則紛紛來走沈微的門路,各色精巧的首飾,把玩物件,非常符合年輕人的喜好。
“都留著吧,你不留,她們還覺得是不肯放過的意思。”朱棣瞟了眼,這麼安排。
唯有肖家夫人,送了一本很簡樸的冊子。等沈微問起,肖夫人恭謹回答,“聽說縣主的新作坊想要推陳出新,研究新的布料花色,民婦不才,也只能收集了近百年來流行過的圖樣,供縣主參考。”
沈微拿著書冊,心想這些大家族想要討好人,真能挖空心思,難怪無往而不勝。
“那我就收下了,日後等新布料做好,少不得要同肖夫人分享。”
肖夫人聽出言外之意,喜不自勝。
一切都這麼其樂融融。
江家送了重禮,肉疼之餘又覺得值得。
趙家的潛伏和失色已經註定,那麼名屬第二的江家崛起,理所當然。
他們整個家族也在為了這天做準備,被趙家蓋在頭上這麼久,也該見見陽光了!
能當第一,誰願意做第二?
只是分家的江威想起丹陽縣主,還是有點發怵。
明裡暗裡,他吃過丹陽縣主好幾次虧,這回,順帶著把趙家都坑了進去,不迷信的他現在也迷信了,覺得丹陽縣主克他。
“哈,不過是個年輕女子,當真有這麼懸乎?”江家嫡支的長房大少江之恆道,“若是叫我碰上,只有她求饒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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