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的閒漢發出鬨笑,還扯著嗓子說,“就是!要是這麼說有用,趕明我也去咱們應天首富的家裡去,認認兒子!”
沈父聽的額頭青筋暴跳,不得不說,“事關郡主,還請大人關起門來,單獨審問。”
“不必了。”
沈微攤手,“我光明坦蕩,事無不可對人言。”
躲?她巴不得。
這可是你自找的,沈父咬著牙想。
他對著於潛拱手,並大聲說道,“丹陽郡主原先就是我府上的第五女,我們沈家將此人送進宮裡,沉沐天恩,之後她被皇室看中,這才收為義女。平心而論,為了託舉女兒,我們沈家傾盡全力了!只要孩子過得好,我們當父母的,做什麼都甘願。”
“只是沒想到這孩子,翻臉不認人吶!仗著自己得了幾分皇室恩典,就忘了父母的恩情!”
“我和她娘幾次上門,都想跟孩子好好交流,她卻避而不見!我們也是被逼無奈,這才鬧上公堂,不是為了說孩子有什麼地方不對,只是想跟孩子好好溝通。”
沈父說的聲淚俱下,滿懷著一腔的慈愛。
慈愛的沈微能起雞皮疙瘩。
他也在觀察沈微的動向,等著她下一步反問。
會問什麼問題,反駁什麼?
沈微只是淺淺一笑,“沈大人,我生辰幾何,今年幾歲,你能立刻說出來麼?”
沈父一噎,腦子一轉,還真想不起來。
他堂堂一家之主,會記這個?
還是沈母皺著眉,怯怯道,“四月初十,今年十六。”
沈父這才想起來,沈微和沈承業是同日出生,兩人一樣大小。
沈微這才嘆著氣,“試問一個連我生辰都記不住的人,怎麼可能是我父親?於大人,我這裡也有證據,可比單純的幾句口頭話語,更有力。”
她轉身,讓銀松把早就準備好的戶籍呈了上去。
戶籍上寫的一清二楚,還能跟當初楊小花入宮時的登記冊相對照。
沈微低頭道,“我身在下河村,長在楊家,原名楊小花,至於現在這個名字,是進宮後蒙皇后娘娘恩典,特意改的,跟你們沈家,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承認,當初的確在沈家待了幾個月,但那是沈家想要送宮女進宮,特意招徠了我。不光是我,不是還招徠了幾個女孩?”沈微笑眯眯的,“我入宮後,可沒再蒙受你們沈家的恩惠。”
“你胡說?我分明還拿了五百兩銀子給你!”沈父脫口而出。
“我可沒見到錢,要是有錢,也不會在宮裡發高燒連一副藥都吃不起,差點病死了。”
沈微神色轉冷,楊小花病死後,她才穿過來,所以她記得很清楚。
她的表情不像撒謊,眼中冷漠也刺痛了沈父。
沈父想起來,這錢他是交給承業讓他轉交的,當時他問起,承業的表情的確有絲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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