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人住在鴻臚寺安排的院落,吃著美食,心底卻是一片冰涼。
誰都知道,他們到應天來是做質子的,這飯再好吃,也是斷頭飯,沒準就是最後一頓了。
白天還能強撐著,到了夜裡獨處,難免心情鬱結。
臨走前,為了以防不測,他們連後事都交代了。
這一切徐增壽都看在眼裡,但沒做聲。
這建議是他提的,所以皇爺乾脆就交給他辦,派了鴻臚寺的官員協助。
這群部落首領之間,也是各自的不同。
洮州剛被打了,打的七零八落,所以當地的部落首領不敢怠慢,送來的都是他們的嫡長子,以後的繼承人。
而其餘三個部落悄默默的,派了次子三子,總之不是繼承人。
就算知道身份有問題,徐增壽也裝作不曉得。
等以後繼承部落,需要朝廷認可時,他們才知道吃了什麼虧。
此刻,徐增壽完全當沒發現,笑吟吟的接待這些人。
告訴他們先調整好作息,適應應天的水土後,再公佈他們的行程。
以十日作為一個週期,先簡單學習一下應天的農作物是怎麼耕種的,以及收穫時間,增產的措施。
隨後是去參觀應天府衙,看看府尹是怎麼處理百姓糾紛的。
不是徐增壽看不起他們啊,治理一國對他們來說,實在太過遙遠。
最應該學習的榜樣就是府尹,學著怎麼先規劃一城的治安。
除此之外,還要教這些說簡單的官話,至少能進行簡單的溝通。
那些部落二代見徐增壽做事有條不紊,按章推進,還會公佈次日行程,讓他們帶上翻譯,也漸漸放了心。
這不像是要禁錮質子,否則,讓他們好好待著就行,何必到處走動?
不過這也是他們出於自身安危,盼望著到期之後,真能準時回到家鄉。
徐增壽完全不管他們心裡在想什麼,只管按照自己的進度做事。
而同樣住在鴻臚寺院落的巴特爾,看到此情此景,露出陰鬱且憤怒的表情。
他的待遇不一樣。
他只能在院子附近走動,一旦出了院子,就會被人禮貌的擋住。
這中間禮貌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時間一長,他煩的要死,時刻都在琢磨著逃離。
他先是向徐增壽抗議不公平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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