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書生堅持,“姑娘不缺,跟我不賠償,完全是兩碼事。躲得過賠償,也躲不過自己的良心責問。先父要是知道我這麼懦弱,只怕要氣的跳起來扇我巴掌。”
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沈微只好讓銀喬收下銀錢。
把錢賠出去後書生如蒙大赦,留下一句,我姓楊,就笑著離去了。
銀喬看著書生的背影,感嘆道,“這才叫文人風骨啊!”
“你欣賞?”
“誰不欣賞這樣的人呢?有理有據有原則,長的也不錯。”
沈微略瞟了一眼,“要真是個好的,一時的窮困也不要緊,才華如錐在囊中,早晚鋒芒畢露。”
配銀喬也不錯。
不過好像銀喬沒那根神經,都沒往這方面想。
那沈微就不亂點鴛鴦譜了。
之後或是她來,或是銀喬來圖書館,楊姓書生一直守諾,直到還清了賠償款。
兩邊也逐漸熟悉起來,沈微知道了這個書生是陝西人,家境貧寒,父母早亡,靠著鄉親們的資助才能讀書。他天賦也不錯,才能讀書讀出來,眼下到了應天,是為了尋找機會,或科舉或舉薦為官。
沈微暗暗點頭,這樣家境雖然少了幫助,但也少了麻煩。
就看銀喬自個心思怎麼樣了。
閒聊完畢,沈微告辭。
馬車在城內疾馳,沈微掀起車簾,欣賞千年古城的風景。
秦淮河穿城而過,又劃分出無數的枝幹,水流分流之餘,還方便了沿岸的百姓生活用水,還可以乘船出遊。
不過眼下這個小碼頭,在洗衣的婦人抱怨著,“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洗好的衣服總是有一股餿味,白洗了。”
“你多放點皂角粉,試試呢?”
“放了,以前一樣的量,還是有點味,這不又來洗第二次了。”婦人抱怨連連,還懷疑是賣皂角粉的商家,是不是賣了假貨。
沈微聽罷,專門停下馬車,湊近河邊一聞,的確聞到有一絲隱隱約約的臭味,就像淤泥堆積的味道。
她若有所思,抬目望去,只看到彎彎曲曲的河道,隱入尋常百姓家。
“姑娘,怎麼了?”
“沒什麼。”沈微起身,“就是想著應該提醒一句,夏天快到了,內河應該清淤了。”
應天城依水而生,方便之餘也多了一個缺點,萬一夏天洪澇,可就麻煩了。
沈微不再多言,而是記下此事,在有合適機會的時候,轉告給太子。
朱標也點頭,“是到了該清淤的時候了。”
內城差不多五年就要清一次泥,雖然還沒到時候,但若是已經提前發現堵塞的情況,提前清理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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