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苗看沈微緩過來,又給嚴雪梅揉。
三人在花園裡耽誤了時間,自然沒趕上食堂放飯,等去了食堂,連鍋巴都沒了。
嚴雪梅摸著碌碌飢腸,看著米粒都不剩的鍋,一狠心摘了自己的珍珠耳墜,跟管飯的太監求情,想換點飯菜吃。
小太監被她求了半天,扔來幾個昨天的乾巴剩饅頭。
三人就著涼水吃剩饅頭,好歹墊墊肚子。
回到大通鋪,一開門,就聽到有個尖利的女聲說,“喲,嚴家大小姐回來啦?怎麼不讓你的大官伯父給你安排一臺轎子,抬你回來啊!”
噗嗤,有人笑出聲,隨後是此起彼伏的笑聲。
嚴雪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難堪的很。
麥苗翻個白眼,“這是宮裡,不是你們的楊家村!要不是皇上的天恩,誰能坐轎?還是你楊寧寧,想攀高枝坐轎子了吧?”
宮女反正是不能坐轎的,成為妃嬪,或許有這個可能。
楊寧寧目光閃爍,“誰想攀高枝,誰自個心裡清楚!”
她反駁兩句也不開口了,顯然被戳中心事。
這群姑娘也是被仔細挑過的,懷著對宮廷的憧憬入宮,若說對當妃子一點興趣都沒有,那是假話。
只是被晾了一個月,又天天干粗活,是人都受不了。
而且宮裡官大一級壓死人,做粗使宮女就是人下人,誰都可以踩兩腳。
嚴雪梅低頭看自己袖口,宮女的衣裳,連繡朵小花都不行。
這日子,誰過得?
痠疼傳來,嚴雪梅起身去包袱裡找到藥膏準備上藥,捏著小瓷瓶,又轉手遞給了沈微。
“今天是我連累你了,你先上點藥吧。”
沈微愣了下接過,“說什麼連不連累的,若是不反抗,下次張公公不定看上誰呢,我也是為了自己打算。”
她們如果沒靠山,又生的貌美如花,就是砧板上的肉啊。
“是啊,要找個靠山才行......”
嚴雪梅喃喃低語,抓緊了袖口。
瓷瓶遞到她面前,嚴雪梅抬頭,卻看到沈微眼中,閃過自信又篤定的光芒。
“靠山,很快就有了,還是最大的那個。”
嚴雪梅只當她在說胡話,卻不知道沈微心頭,正在醞釀一個異想天開,但是又志在必得的計劃。
成了,萬丈榮光,輸了,也不過捨棄這三尺之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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