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漸起,氣溫驟降。
應天府雖不像北地,遍地風雪,但也溼寒陰冷,早上的風利的很,沒兩天臉就被吹皸了。
沈微受不了這個,去膳房討要了豬油,仔細澄清,提煉,又加了自己提煉的精油做成保溼面霜,仔細塗抹到臉上,手上。
在坤寧宮也快一月,沈微不用幹粗活,還吃的不錯,變化巨大。
偶爾梅心都會晃神,這真是之前那個黑乾瘦的小丫頭?現在看著,氣度斐然,金尊玉貴,就跟打小養在娘娘身邊似得。
而且她也算看明白了,沈微和她的生態位不同,是在娘娘身邊討巧賣乖的,梅心仍然是坤寧宮最得力的姑姑。
此刻沈微正和馬皇后說話,問她喜歡什麼香花,正好融了做面霜。
馬皇后勤儉自持,但對於沈微親手做的東西,也不反對,況且沈微還神神秘秘的說,有大用處,她也姑且聽之。
只是有人稟告說西平侯沐英回來了,正在回稟差事,馬皇后打算去見見這風塵僕僕的孩子。
到了乾清宮正殿,果然能隱隱聽到說話聲。馬皇后將帶來的補湯放好溫上,耐心在側殿候著。
此時,朱元璋龍顏大悅,“好好好!文英你做的太好了!那些洮州的部族不感念皇恩,居然還賊心不死想著叛亂!多虧了你,提前發現痕跡!”
早早發現,當然比被打個措手不及的強,要知道戰場上的時機最為重要。
沐英被誇,唇邊含笑,這當然是他手握神器,提前得知訊息的緣故。
要是以後的仗都能這麼打,諸葛復生他也敢試一試。
不過戰好打,後勤依舊不能放鬆,他問起後勤糧草的事。
“你放心,後勤你義母已經安排妥當了,不過軍餉嘛.....去傳戶部尚書。”
戶部尚書楊思義被叫到乾清宮,聽說是要軍餉,頓時一張臉拉成馬臉,唾沫橫飛開始哭窮,庫房裡窮的老鼠都搬家了,北邊邊關眼瞅著又要換冬裝了,糧餉還沒著落呢。
錢錢錢,哪兒不需要錢?!
唾沫都快飛老朱臉上了,老朱全當自己沒看見,耐心和楊思義解釋,趁著還沒過冬,以及洮州動亂只是有預兆,打了,就完事了!若是讓對方休養生息,以後可不是這麼簡單解決的。
楊尚書持續哭窮,最後在朱元璋的瞪視下,咬牙跺腳,硬擠了一筆銀子出來,就這樣,還把老朱想要修繕太廟的預算給否了。
朱元璋氣得眉毛都要飛起來,還是沐英說了句公道話,“當家才知道柴米貴,楊尚書當著咱大明這麼大的家業,自然是精打細算的。”
說的楊尚書潸然淚下,恨不得當場跟沐英拜把子。
楊尚書臨走前還催了催冬裝的事,他們身在應天還能抗凍,北邊那可是真能凍死人的。
“知道了知道了,快了!”
老朱尋摸著被服廠那邊應該湊到三分之二了,小半月差不多也夠用,但庫房裡沒囤貨,心裡沒底哇!肯定得先囤貨一批,再給邊關發去,不然臨時有什麼變故呢,就抓瞎了!
沈微站在側殿門口,隱隱聽到幾句,心想老朱真是摳門人設不倒,挺像以前她實習認識的財務的,不知道為啥,發工資一定要卡在最後一天的下午轉賬,什麼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