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春風得意,張福就快難受死了。
宮裡新宮女來了又去,去了又走,誰也不在意,他欺負也就欺負了,講直白點,讓人跪一個時辰算屁啊?他都沒打沒罰呢。
誰曾想這宮女跟坐了火箭似得,步步高昇,一扭臉的功夫就從皇后的宮女,又變成女官?
朱元璋嚴禁宦官識字,內廷文書和館藏都需要女官協助,女官是隱隱高了宦官半頭的。
張福只要看到沈微衝他笑,腿肚子就轉筋。
這擔驚受怕的日子,張福過的沒滋沒味。
他把這事改頭換面,說給尚膳監的老鄉聽,老鄉嗤笑一聲,“這還不簡單?把人拉下馬就行了!你再也不用擔心,永絕後患!”
“殺人,我可不敢!”
張福連連搖頭,在宮裡殺人,自己也要被送進去,他嫌命長啊!
“我說的是整她一回,讓她失寵,後面不就任你拿捏了?!”老鄉劈頭給他兩下,“想哪兒去了!你要是敢殺人,明兒我就去舉報你,可別帶累我。”
張福捂著腦袋,求同鄉給他出個主意。
“自個想,整人都要我出手,飯要不要餵你嘴裡?”老鄉起身,“反正倒黴的不是我。”
留下張福獨自思索。
張福記恨沈微,不僅僅是怕沈微報復,還是擔心沈微把當初福藕的事抖出來。
他走了他主子郭惠妃的門路,才把福藕遞到聖駕面前,主子露臉,他跟著沾光。
若是被沈微抖出來,他倒黴就算了,被遷怒的主子肯定不會放過他。
張福下了狠心,想要拿捏住沈微。
很快就被他尋到了機會。
幾位殿下回宮了!
臨近年末,在中都鳳陽曆練,體察民情的秦王朱樉,晉王朱棡,燕王朱棣,都要回到應天團聚。馬皇后喜不自勝,辦了個小家宴,慶祝家人團聚。
郭惠妃去了,張福也跟著去了。
席上好不熱鬧。
燕王妃徐氏妙雲飲了幾杯薄酒,飛紅上臉,湊到馬皇后身邊來,討巧的笑道,“聽說之前有奸商想要用寒冬漲價撈錢,結果遇上能人志士,被狠狠壓下去了?兒臣都好奇壞了,就等著聽母后說呢。”
“外頭真是傳的玄乎,哪兒有這種事?不過是碰到一個能商,願意出錢出力罷了。”
馬皇后眼裡全是笑意,嘴上還是不認的。
畢竟商人背後有人在朝為官,她也要遮掩一二。
“就是越說越離譜,兒臣才好奇麼!說的和撒豆成兵似得,一車一車的布料拉不完,最後讓那些奸商倒了黴。”燕王妃輕笑,“母后肯定知道內部訊息,也說來熱鬧熱鬧?”
燕王妃是中山王徐達的長女,還在馬皇后身邊做過女官,兩人感情很好,跟燕王更算是青梅竹馬,她撒嬌,馬皇后頂不住,笑著摘去中間朝廷的所為,只說是商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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