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朱標冷靜下來,沈微繼續道,“殿下,海域也是一個屬於國家的領土,不能被外人踐踏。殿下可知道福建廣東沿海,海盜肆虐?那些彈丸小國,仗著船隻之利順流而下,欺辱沿海的百姓,燒殺搶奪,揚長而去,而當地官府因為船隻不能遠航,只能眼睜睜看著百姓被欺負,何其......無力?何其,憤慨!”
提到這些,沈微眼前就泛起血色和戾氣。
朱標注意到沈微竟死死捏緊雙手,才能平靜說話。
竟然恨到這種程度麼?
他逐漸坐直,態度端正,“當真麼?”
“殿下可以去看當地縣官的上奏驗證。”
沈微克制吸氣,不急不急,現在國庫不夠充裕,以後有的是機會。
“研發船隻,佈防海岸,也是軍事力量的一環,還有,海運比水運更快,以後調糧去北方,落地塘沽港,也省力省心。”
沈微吐氣,“發展海船,有利無害,益處多多。”
“至於殿下最擔心的大臣反對問題,臣覺得,不如把他們一起拉上船?”她狡黠一笑。
“本來是國事麼,殿下就把它變成家事。讓太子妃娘娘牽頭,找來那些和皇上出生入死兄弟的女眷,告訴她們,一起做海運生意,投資入乾股!”
“每家樂意出多少就出多少,第一次出海成功回來後,大臣們再想反對,也沒理由了,畢竟這是女眷們自己操持的事麼!”
偷樑換柱!
朱標明白,只找親近人家,既可以說是女眷們小打小鬧,也可以辦成大事。
進可攻,退可守。
只要有先例,大臣們的反對就站不住腳了。
“甚有道理。”
這裡頭就夾雜一些沈微的私心。
女眷們做生意賺銀子,經濟自由,話語權也會跟著上升,自然而然,地位也會提升。
這點就暫且不提。
“你出的主意甚好,不過,孤也不能佔了你的功勞。”朱標話題一轉,“去御書房,親自告訴父皇。”
“那本宮也跟著去吧。”
馬皇后擔心沈微自己去御書房被人看輕,堅持跟去撐腰。
沈微也去過御書房許多次,不過都是做陪客,還是頭一回當了主賓。
不過她見過老朱這麼多次,也算是混個臉熟,等太子陳情完畢,她上前,把先前的話又說一遍。
老朱抬頭,已經有些習慣沈微的語出驚人。
反正不用白不用,主意管用,他不在乎是誰出的。
點頭應下後,戶部尚書楊思義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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