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場人都興奮起來時,沈微突然重重嘆口氣。
“唉!”
“怎麼了,縣主?”
“想象很好,但實現很難。現在缺了一樣最重要的東西。”沈微兩手一攤。
趙大人覺得更不祥了,甚至背上隱隱發沉。
沈微提高聲音,“作坊籌備了,生產線搞好了,什麼都準備齊全了,但現在作坊裡缺了原材料!跑遍了整個應天府,都沒買到造紙的原材料!”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就是能上天,也變不出紙來啊!”
這下眾人急了。
他們一眼能看出惠民紙的前景,今日縣主拿出來,少不得他們能跟著蹭個熱度。
眼下熱度突然沒了,那怎麼行!
要是打從一開始就沒見過,那也算了,都塞到手裡的清譽,突然被人搶走,失落感不是一般的大!
等他們都急躁起來,目光匯聚到沈微身上,沈微才悠悠轉身,“這也是我今天來的目的。”
坐實了,今天她就是來找事的。
趙大人雖笑,卻透出隱隱黑氣,“縣主但說無妨。”
“趙大人交遊廣闊,旁支家人更是無數,聽說他們中間就有人經營這門生意。先前已經定下的生意,我當然不好叫他們毀約,只求下一批原材料,能夠賣給我們惠民紙作坊!”
“我先代天下所有的讀書人,謝過趙大人了!”
說罷,沈微深鞠一躬。
趙大人被她架上仁義道德的高臺下不來了。
畢竟他以清流自詡,那麼對文人好的事,怎麼能不做?甚至這事簡單到只需要動動嘴,挪一批原材料出來就行了,其他事都被沈微包乾了。
可他要是真的做了,沒幾人記得他,揚名的大頭還是在沈微身上。
不做大虧,做了小虧,反正都虧。
沈微衝他笑。
她可不管是誰在背後控制原材料,她只知道,誰為難她,她就來為難趙家!
趙大人幾次變幻臉色,最終調整成惶恐不安的樣子,他扶起沈微,“縣主真是折煞老朽了!雖然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但老朽會去督促家人辦成的!”
“趙大人答應了!”
沈微聲音高亢,壓了他一頭,“趙大人大義!正好,十日後,我邀請在場各位,都去造紙作坊參觀,親眼見證這樁盛事,共襄盛舉。”
也就是說,十天內要把材料運送到位,不然,圍觀文人還會知道趙大人出爾反爾。
都已經做了,便只能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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