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被梅心姑姑攙扶回房,又是腿軟,又是打冷戰。
梅心姑姑埋怨她病重還要出門,又張羅趕緊換下汗溼的衣服,又塞了枕頭靠著。
側過身去看,梅心眼角紅紅的。
沈微累的氣喘吁吁,還有心思笑,“姑姑莫非是沙子迷了眼?”
“本來就是!”梅心嘴硬,“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風沙,大的很。”
沈微沒去拆穿她,靠在床邊,感受著肺裡的火燒火燎。
真放棄了,感覺也沒那麼難受。
一回生,二回熟了,要是真有地府,她高低也辦個會員。
沈微在思考,僅剩的時間裡自己還能做點什麼。
太遠的事情,實在避不開,能做的就先保住馬皇后的命,避免後期老朱發大顛,引起更多動盪。
沈微呼哧帶喘,安靜等候著。
天擦黑,馬皇后帶著重重心事歸來了。
剛才在東宮,英哥兒服了藥,這才歇了哭泣,環抱著孃的脖頸,慢慢睡著了。
太醫說還要繼續照看著,防止復燒,總要過個兩天,才能確定病情痊癒。
馬皇后說不出的失落,孫兒得救了,但沈微的命要丟了。
探病完畢,她回到坤寧宮,咬牙準備再掙扎一番。
沈微卻請她再來偏殿一回,其餘人都不許跟來。
馬皇后進屋後,看到床前不遠不近擺著凳子,方便說話,又有距離。
“微微......”
“娘娘別靠近,省的過病。”沈微很堅決,“要是傳給您,我百死莫贖。”
“你......你好好喝藥,會好的。”
“這不是在喝麼?”沈微一笑,舌頭苦的發麻。
中藥善調理,但對於急症,起效確實慢。
“你....你何苦要下水,那麼多侍衛在呢,你,你逞什麼能!”馬皇后一半抱怨,一半悲傷的說。
“我不是逞能,只是擔憂罷了。娘娘,您再去檢查一遍門窗,我接下來說的話,非常重要,只有您一個人能聽見。”
馬皇后心知沈微會說什麼,偏過頭去,又不得不起身,確認沒人偷聽。
“好了。”
這麼一點功夫,沈微覺得溫度又蒸騰起來,她不得不掐著掌心,試圖保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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