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做不長?老子一手貨物,一手大刀,聽話的就給貨,不聽話的就上大刀。”
老朱深諳這個道理,人可以軟和,但最好也有脾氣,偶爾大發雷霆,叫人知道厲害,以後行事,心裡才會掂量好輕重。
“是啊,是這個道理,富裕卻沒有武器,就如同小兒報金行於鬧市,早晚吸引到盜匪。”
規矩做生意賺不到錢,當然會有人想搶劫,這才有了第一次鴉片戰爭。英國為了扭轉貿易逆差,大量出口害人的福壽膏,被虎門銷煙後,正式開戰。
清廷打輸了,賠銀,割地,通商,傾銷。
朱標幾次提筆,想要記錄下這些內容,然後墨水滴到紙面上,模糊了所有字跡。
眼看一張紙全毀了,他想要重新取一張,墨水再次滴下,他實在忍不住,啪一下掀翻了硯臺,墨汁撒到牆面上,成了一幅扭曲可怖的影像。
他再也忍不住衝過來,死死攥住沈微的胳膊,“然後呢?整個國家,所有能人志士,就這麼看著?”
“你,你是誰?老祖宗,這是誰?”
“這是咱的長子,你祖宗的大哥。”
“喔,祖宗大哥萬福。”沈微還不忘行個見面禮,這才繼續說,“祖宗大哥別急,糟糕的訊息,還在更後頭。”
還有?!
朱標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扭曲成了什麼樣子。
眼下他都快氣炸了,備不住真要氣死過去。
“你猜,為什麼叫第一個鴉片戰爭?答對了,因為後面還有第二次!”
沈微歪頭,“第二次打到了北京,燒了皇家園林,還簽了更多的賠款條約!”
這才到哪兒啊?接下來還有中日甲午海戰,八國聯軍,更多更多,更多更多的事件。
“要不然,祖宗大哥先歇一歇?”
“我不歇!”朱標硬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你繼續說。”
“那我就說了。”
中間也有太平天國,義和團,戊戌變法等等救國行動,像流星一樣照亮天空,但終究難掩黑暗,大地終究還是歸於寂寂。
聽到朱標胸膛快要爆炸,老朱也氣的熱血上頭,雙目迸出血色。
太難了,太難。
沈微好不容易說到辛亥革命,突然換了話題,“老祖宗,你為何要列出不徵之國呢?”
老朱疑惑,“什麼?”
“喔,忘了,這是洪武二十八年的事,您列出了一些國家,稱為不徵之國,寫在《皇明祖訓》上,覺得這些小國,限山隔海,僻在一隅,?得其地不足以供給,得其民不足以使令?,即使征服也難以長期實控,反而勞民傷財。”沈微自問自答,“只是我們不去打他們,他們卻想主動來攻打我們!”
“那些倭寇,那些匪徒,踏上了這片土地,就在這裡,屠殺了整個應天府,整個南京城的百姓!”沈微展開雙手,想要接住什麼,“三十餘萬人,整整三十餘萬人!殺到長江為之斷流,殺到江水變成紅色,殺到他們,還有心思玩一個遊戲,玩一個比賽誰砍人最快的遊戲!”
她豎起手指,“殺百人者,謂之百人斬,殺千人,謂之千人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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