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羲和只做不知面前這主僕倆私底下的齟齬和質疑,拿起一串晶瑩剔透的玉珠子就往自己脖子上掛。
“哼,祺嬪總是跟臣妾顯擺她那串紅玉珠鏈,說什麼皇后娘娘賞賜的珍寶。”
沈羲和說著,還攤著手做陰陽怪氣的怪模樣,看的皇上笑出了聲。
“皇上,臣妾把祺嬪的珠鏈借來,皇上瞧瞧,給臣妾一個更大更好的,好不好?”
沈羲和拉著皇上的袖子,不依不饒的撒著嬌,那副不達到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比當初爭論誰對誰錯時還要認真。
“就你能鬧騰。”
皇上笑著打趣了一句,也是應了下來。
還不等把祺嬪召過來顯擺,負責調查祺嬪那些體己的宮人就過來回信了。
縱火一案確實得以了結,沈家也送來了十萬兩的銀票以安聖怒。
只是當初碎玉軒東偏殿,屬於祺嬪的財物仍舊下落不明。
內務府負責打掃修繕的宮人挨個得到了盤問,得到的統一口徑無非是除了灰燼一無所有。
這就屬實稀奇的很,就算銀票布料和木料能燒,那些金啊銀啊玉啊的,怎麼會付之一炬一場空呢?
皇上沒有再順著追查,只是叫人去了碎玉軒問了沈眉莊。
沈眉莊對這些事並不瞭解,當初那場火在她看來不過是一時起意,等到來人說清楚了祺嬪的財物不翼而飛,她才反應過來,或許這並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甄嬛的謀劃。
根據沈眉莊的回憶,當晚碎玉軒的宮人極少,小允子在外頭說是值守,實則在等著捉拿縱火的太監肅喜。
而一向貼身伺候的崔槿汐,流朱和浣碧三人卻都沒有在屋子裡出現。
來問話的夏刈得到了想要得訊息,安靜的退了出去。
而後到了內務府,查詢自那晚後,碎玉軒的金銀有無重新熔鑄的記錄。
這一查還確實得到了很多零散的記錄,雖然不算多,可能是幾隻金簪,或者一些銀鐲子,但陸陸續續也有幾十餘件,均不在賞賜或甄氏帶進宮之物的記錄裡。
根據內務府的記檔以及祺嬪的指認,那些物件確定出自碎玉軒東偏殿,祺嬪的體己之物。
沈羲和瞪大了眼睛,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沒有對後宮陰司的恐懼,滿眼是興味。
皇上控制著身旁人的身形,沒有叫她失態,一腔對甄嬛的失望和厭煩,也隨著沈羲和的動靜慢慢消散。
“拿著證據和賬目,去甘露寺搜。”
既然確定是祺嬪的東西,那皇上一定要物歸原主才對。
不論是偷還是搶,這種因一己之私損害他人財物甚至盜為己用的做派,在皇上心裡已經被判了品行不端的烙印。
這樣的活動,沈羲和卻不能參與,屬實有一些遺憾。
皇上也看出了沈羲和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只是安慰著又送了一對鐲子,就把人的注意力轉移走了。
沈羲和得了好處暗自偷笑,她本也沒想著去甘露寺,此時的甄嬛和果郡王應該正是你儂我儂的時候,她去了難免破壞一些氣氛,還等著滴血驗親呢,可不能隨便擾了野鴛鴦的節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