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奴婢定不會落下一處錯漏,福晉您先歇著。”
對於喜嬤嬤來說,能得主子的重視和重用才是自己有價值的體現,精神抖擻的打著算盤,把這雍親王府的一磚一瓦都記在心裡。
“扈嬤嬤把嫁妝整理一下,這正院還是小了些,住著侷促。”
正院拋去下人的屋子有前後兩間正房,各配了兩間東西配殿。被納入正院的兩個小院合併成了小庫房,就這擺放覺羅氏給柔則準備的嫁妝也有些緊湊。
“聽蘇公公說,這正院還單門給福晉擴大了不少呢。只是王爺聽聞福晉喜花,所以大部分地方都用做了花園和涼亭假山等景兒,所以房間就顯得少了些。”
雲箏沒有跟著柔則請安,倒是在府裡頭散了一筆銀子,收集了不少訊息。
“也罷,明兒個你和歡卿帶著人把後頭的幾間房給我佈置出來。把我那琴和箏都擺好。”
柔則看了看自己紅色的指甲,轉頭看著立著的蘭舒:“明兒把我那好妹妹也叫來,眼瞧著她那姨娘學了十幾年的妾室規矩還這般沒有眼色,本福晉啊,得幫她好好認清自己的地位呢。”
蘭舒這名字聽著溫婉,其實是個再利索不過的武娘子。宜修身邊的剪秋繪春四人在她手裡都受過“愛的教育”,其威懾力比扈嬤嬤喜嬤嬤兩人要大的多。
“這可是側福晉的福氣,咱們福晉就是心善,要奴婢說,這般腦子不清醒的,打死了都不多。”
月瑾是六個婢女年齡最小的,也是行事最像覺羅氏的。
柔則虛虛點了點她:“潑猴,本福晉是這般粗魯的人嗎?罰你寫十頁大字,明兒交給我。”
身邊的人不僅識字,柔則還專門找人教過她們寫字讀書。
“奴婢錯了,罰奴婢給福晉燉上一盅瓊玉七禾養身湯吧,若是寫大字耽誤了福晉的身子,奴婢可真是萬死難容啊!”
月瑾的唱唸做打成功博了自家主子一笑,但卻沒有被免了寫字的懲罰。
第二日一早,不過卯時。
“側福晉來了,福晉和王爺還睡著,您先在外堂候一會兒吧。”
說話的是胤禛特意給柔則的婢女芳若,柔則才不捨得折騰自己的丫鬟起這麼早呢。
宜修就那麼直挺挺的坐著,她不敢喝正院的茶水,也不敢吃桌子上的點心,就這麼硬扛著,一直到巳時,正院的下人才有了動靜。
昨晚照著避火圖玩的花樣有些多的夫妻倆完全忘了外頭的宜修,磨磨蹭蹭好半晌才出了寢室那道門檻。
“可是等久了?正巧本福晉也餓了,妹妹便,服侍本福晉用膳吧。”
宜修帶著希冀的看了一眼一旁落座的王爺,胤禛不解,並催促:“你快著些,福晉體弱,不能餓著肚子。”
妾室的職責就是服侍兩位主子,胤禛不覺得柔則哪裡做的過分。
更何況,這雍親王府有格格有侍妾,宛宛只叫了宜修來,說明她做的不夠好,宛宛不滿意。
左右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側福晉,胤禛並不在乎宜修本人的想法。
宜修只能照辦,本以為今日的磋磨就在早膳後到此為止,沒想到蘭舒出來帶著她和剪秋主僕倆又到了後頭的正房。
“福晉說側福晉在府裡時最愛觀察福晉的用度,想來是比咱們更能瞭解福晉的喜好。今兒便勞煩側福晉,幫著奴婢們一同把這琴房佈置出來了。”
宜修笑不出來,她閉著眼都知道柔則的琴房放了什麼,這活兒她是真的很擅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