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起了個大早,昨夜風急,大自然饋贈的白噪音叫人睡的格外沉,即便睜開眼時天只是矇矇亮,也覺得神清氣爽。
“阿哥們可醒了?”
三個小傢伙倒是省心,吃飽了睡睡飽了起來玩兒自己的小手小腳,給一個布老虎就能咧著嘴無聲的樂呵半天。偶爾三兄弟使用獨屬於嬰兒的語種溝通半晌,也能自得其樂。
專門從果郡王那裡薅來的三個較為有資歷的宮女,齊氏孟氏和鄭氏,都是舒太妃曾經在宮裡的人脈,如今一人負責一個小奶娃,省了甄玉婉不少的事。
“寅時末,三位阿哥醒來鬧了會子奶,如今正睡著呢。”
永壽宮的掌事姑姑王秋意確實是鈕鈷祿氏曾經安排的人,甄玉嬛不放心用,她倒是放心的很。
畢竟這後宮又沒有鈕鈷祿氏的宮妃,她伺候誰去?害了她,本家也得不到利。
“嗯,看看甄貴人收拾好沒有?該去請安了。”
憑她這脆弱的身子板,不去請安甚至都不用請假,偶爾去露個面,看看戲,也算是給自己的生活添點兒樂子了。
景仁宮的座位早就重新排列過很多次,甄玉婉被宮女帶著坐到了敬嬪的旁邊,對面,便是不知所謂的沈眉莊。雖然她在後宮的地位尷尬,但她也不受人待見。
尤其是身邊的麗嬪,那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這不忠不孝的人能不能去死?坐到本宮旁邊,本宮都怕惹了髒東西。”
在後宮,狠辣的華妃,深沉的皇后,都沒能叫大家如此的忌憚,唯獨進宮一年之久的惠嬪,像是披著西遊記裡那金聖宮娘娘同款的霞裳,叫人避之不及。
連父母族親的安危都不顧的人,心太狠,比華妃還要叫人膽寒。
沈眉莊坐姿端莊,頭未動,只輕輕瞥了眼身旁的麗嬪道:“看來麗嬪比皇上還要厲害,這是非對錯竟由的你一言堂。”
麗嬪那笨嘴拙舌的樣子,說些上不得檯面的話還好,在景仁宮鬥嘴,從來沒有贏過。
華妃挑起一邊的唇角,身子微微靠在左手邊的扶手上:“本宮啊最看不得狼心狗肺的人,前幾日叫人去濟州看了看,你們猜,這沈家怎麼著?”
麗嬪探出身子,不算白嫩的臉上掛著濃烈的好奇:“濟州?不是回聊城了嗎?”
這話題大家都很喜歡聽,就連後頭沒有出面的皇后都側了側耳朵。
“想來搬家也是個不小的動靜呢,全族回到老家去,不得有個十天半個月的?”
齊妃想著光是自己和弘時的東西就得收拾個七八天兒的,越說越覺得是這麼個道理。
華妃笑著看向沈眉莊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悠悠的說道:“這前朝對沈家的彈劾可不只是沈自山一個人,上到七十歲的族長下到三歲的稚童,就沒有一個能躲過去。更別提沈家置辦的莊子鋪子等營生了,這一次啊,是通通化為烏有。”
沈眉莊捏著手帕的手指尖已經開始泛白,她沒想到那些人如此惡毒。
可惜耳邊華妃的聲音還在繼續:“只是沒了銀子沒有營生便罷了,這被扒了官丟了差事還連累了全族。
聽聞惠嬪的姐妹,大多,都鉸了頭髮去做了姑子。也不知道午夜夢迴,咱們惠嬪還記不記得,除了這宮裡的甄貴人,她老家,可是切切實實有血緣的姐妹們呢?”
就連一向溫厚老實的敬嬪都難得在公共場合對一個人露出了嫌惡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多瞧一眼都覺得噁心。
甄玉婉掩著嘴笑了笑,華妃的戰鬥力她一向是認可的。只可惜,沈眉莊並不是個能聽的進去話的人,也可能這強大的劇情賦予她唯一的使命,就是守護甄玉嬛吧!
皇后聽了個痛快,從後頭出來也沒有在意沈眉莊的難堪。
”。走們妹姐和多好正了好養子,了多好著瞧氣人貴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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