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比華妃下手果決,畢竟端妃和純元關係很是不錯,若是她想利用甄玉嬛那張臉做些什麼,很大的機率會成功。
被甄玉婉點醒後,皇后把從太后手裡得來最霸道的秘藥餵給了端妃。她在外頭本就是個病弱的形象,就算日漸衰敗,也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雖然端妃聰慧,但常年不理事的她想要抓住全盛並有太后掃尾的皇后的尾巴,還是猶如天塹。
感受到自己時日無多,端妃便把自己知道的那些皇家秘辛一個不落的交代給了甄玉嬛。
包括華妃的胎,翊坤宮的歡宜香和純元皇后的一些舊事。
她沒有說什麼給自己報仇的蠢話,交淺言深,甄玉嬛和她是一類人,只是暗自引導著甄玉嬛對華妃和皇后的警惕以及恨意。
在紫禁城飄著第三場大雪時,端妃無聲無息的離開了人世。
追封了貴妃,端妃齊月賓的一生,便悄然消散在了這四四方方的天兒裡,除了華妃獨自拍手叫好,其餘人倒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但她留下的那些話,在甄玉嬛心裡深深的紮根,不斷的被血肉和慾望侵蝕,慢慢長成了參天大樹。
甄玉婉安靜的在永壽宮養孩子,尋常不參與後宮的你爭我奪。眼看著甄玉嬛被皇上捧的心高氣傲,日日膩歪著以正妻自居不說,連朝政都敢插嘴一二。
尤其是在對上華妃和年羹堯兄妹倆,甄玉嬛火力全開,能說壞話時絕對少不得挑唆兩句,請安時姿態恭敬但言語倨傲,就連齊妃都不放在了眼裡。
“你那姐姐腦子不好使,居然說我日日燃著明燭浪費,非要叫我換了那窗紙!我又不是用不起,哪裡就顯著她賢惠了!”
夏冬春憑藉著活潑的氣質和姣好的外貌,成功晉級為興貴人,卻還是略遜莞嬪一籌,總是被懟的說不出來話。
甄玉婉推了推桌子上的奶茶碗,示意她先歇歇嘴。這一進門小嘴叭叭的就沒閒著,聽的她口乾舌燥的。
揚起臉一飲而盡,夏冬春豪邁的擦了擦嘴,心裡頭那口氣總算是下去了些:“我跟你說,你那姐姐現在連華妃都不怕了,天天請安時陰陽怪氣的,打量著誰聽不出來呢。”
皇上的偏愛就是甄玉嬛的底氣,她這人一貫如此,甄玉婉都習慣了。
“華妃不好相與,咱們又不是不知道,你且少摻和這些,莫要連累了自己。”
看這架勢,甄玉嬛封妃也是指日可待了,皇后那純元舊衣說不得也會提前登場,夏冬春這個小傻子,還是不要摻和進這和絞肉機一般的戰場比較好。
夏冬春撅了撅嘴,一臉的不服氣,但還是知道好賴,擰著身子去夠榻上的弘晏,嘴裡應和著:“我知道,我又不是傻的。”
這些日子天寒地凍,安陵容被敬嬪拘在宮裡喝養身的湯藥,一般不許她出門亂跑。兩人關著宮門自娛自樂,繡繡花看看景,除非皇上召見,一般是看不到人的。
夏冬春和富察貴人又說不到一起去,兩人三兩句話就能嗆嗆起來,齊妃被夾在中間當判官,可惜她笨嘴拙舌,總會弄的哪一方都不高興。
淳常在倒是厚臉皮,搭著甄玉嬛的冷臉奪走了一點恩寵,只不過莞嬪和皇上正在熱戀中,幾句枕頭風,就叫她的恩寵很快失溫。
皇后嫌棄淳常在不爭氣,但也無人可用,只能繼續調教著。
而華妃,忙著和甄玉嬛爭寵,忙著磋磨已經快要不成人形的沈眉莊,忙著和年羹堯要銀子打首飾。
看著和弘晏鬧成一片的夏冬春,甄玉婉笑著往手裡的衣裳上釘了一顆小米珠。
“你這手藝可真好看,和柔常在不相上下了。”
突然湊近的腦袋帶來一陣濃郁的香氣,還好夏冬春雖然虎,但很有分寸。每次來永壽宮都換著簡單圓潤的頭飾,沒有直愣愣的戳到甄玉婉的眼巴前。
“和柔常在不能比,我就是做著玩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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