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親王府沒有了年世蘭大魔王的壓制,整個後院一直是唯宜修獨尊,畢竟沒有孩子,沒有寵愛,在福晉手下混日子,不是誰都有原主那般的底氣的。
從柔則的壓制下掙脫出來,宜修早就忘了自己什麼都不是的身份。如今被一個奴婢指著鼻子罵,只覺得腦殼沉沉,一陣發暈。
“啪!”
凌厲的鞭子帶著飛揚的塵土甩在宜修的腳邊。
“四嫂這是趁著我不在,欺負我的人嗎?”
這草場還是小了點,都跑了三圈了,該挎上弓箭換個玩兒法了。
只是這之前,還是要處理一下宜修沒有邊界感的小動作。
頌芝被土嗆的咳嗽兩聲,順便藉著這份遮掩和頌青揉了揉本就進了灰的眼睛。
“福晉,四福晉的奴婢辱罵王爺和您,奴婢氣不過輕輕打了她一下,四福晉就不依不饒的要打死奴婢了。”
這做作又虛假的哭戲在年世蘭眼裡卻是無比的真摯。
“好啊,四嫂看不上咱們便罷了,還任由奴婢辱罵皇子!我倒要去乾清宮問一問,這天下,是不是已經成了四哥和四嫂的了!”
這幾句話的功夫,胤?等人也驅馬趕上,並排在年世蘭身旁,居高臨下的瞪著宜修。
胤禛企圖打圓場,年世蘭卻不吃這一套。
“四哥這般護著這個奴婢,這奴婢莫不是四哥的通房?還是侍妾?”
年世蘭歪著嘴眼神在胤禛和剪秋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不等這兩個庶庶夫妻辯解,繼續說道:“若是四哥的通房,那弟妹少不得給四哥個面子。不然鬧到皇阿瑪那裡,縱容奴才辱罵皇子,不知道這個罪名,四哥擔不擔得起呢?”
胤禛目眥欲裂的瞪著年世蘭,另一邊欲蓋彌彰的笑聲簡直像一個個帶著尖刺的巴掌,在往胤禛的臉上招呼。
他咬著牙看著年世蘭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吐露著違心之語:“剪秋是前院的通房,今日伺候福晉來此,不知輕重得罪了安華,實在對不住了。”
年世蘭的眼睛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愉悅,輕輕揮了揮手裡的鞭子大度的表示了理解:“既然是四哥的人,那咱們也不願意壞了兄弟情分。只是四哥也莫要牽連了旁人,這人啊不會說話就得教,今後又不是不見人了,四哥說,是不是?”
不僅要捏著鼻子認一個年齡不小的婢女做通房,還得留著命,胤禛只覺得嘴裡有一股腥甜的味道,不願張嘴,只冷冷的點了點頭。
“那咱們就去比劃一下騎射如何?四哥不會不參加吧?”
年世蘭給胤?和胤禟使了個眼色,純恨兄弟立刻上前把胤禛包圍起來,端的是一副有愛恭敬的神色。
“走吧四哥,咱們兄弟還沒有好好比試比試呢,擇日不如撞日,順便也讓你那側福晉教教四嫂騎馬,咱們滿人家的格格,哪有這般不成事的?”
鈕鈷祿氏好好兒的心情突然稀碎,她悄悄的看了眼欄杆外像是死了的福晉,不知道是同情她還是可憐自己。
“給,這可是特意給四哥準備的,四力半,沒錯吧?”
那放在現在也是不錯的彎弓對比起年世蘭十五力的樺皮弓實在可笑。可惜就算是胤禛想要挽尊,自身條件,也是不允許的。
他扯了扯嘴角,接過弓箭率先騎馬往外跑。
年世蘭三人相視一笑,揹著各自的弓箭追了上去。
”!啊眼無矢箭,哥四,飛子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