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皇上哪裡還有‘嬛嬛一嫋楚宮腰’的喜悅?腦子拼命轉動,都沒能把自己孝期選秀的醜陋嘴臉給遮掩過去。
看著今日不給個說法就要以死明鑑的莊親王,皇上不得不帶著他到了咸安宮,他不願提及的廢太子這裡,尋一個踏實。
胤礽手裡的珠串不知道何時被採蘋收了回去,他摩挲了一下光禿禿的手指,顯然有些不大習慣。他低著頭,彷彿聽不見皇上的辯解,只沒什麼表情的發著呆。
“皇上今日來也是為難臣了,臣被困這方十餘載,哪還有本事給皇上解圍呢?”
皇上的目的是什麼,胤礽不用想都知道。這個老四從前就不是什麼能堪大用的,當了皇帝也改不了小家子氣的做派,整日里圍著女人轉悠,沒用得很。
皇上手裡的珠串被硌發出了些刺耳的聲響,他深吸口氣看了一眼在陽光下開始昏昏欲睡的莊親王,語氣疲憊中又帶了一絲強勢。
“二哥說的哪裡的話,是朕接了這天下過於急躁擔起一國之君的責任,朕也是為著咱們大清的江山啊。”
胤礽眼底溢位不加掩飾的冷笑。
“皇上和以前相比變化頗大,想來先帝的言傳身教還是疏遠了些。”
誰不知道當今聖上在女人堆裡最是糊塗不過的,不會管家立身的當個寶,那妾室也是說扶正就扶正。聽烏雅氏那老奴才一語就能輕易捨棄自己的親生孩子,甚至連自己老子的孝期都能忘的一乾二淨。
皇上冷著臉,也不好回懟胤礽的話。
莊親王任由兄弟倆明槍火劍的說了會子話,才慢悠悠睜開眼。
“老了,不中用了。”
他直起身子,端起桌上還有些餘溫的茶水抿了一口,眉頭打成了死結。
“皇上啊,你這用人之道,還是得學啊。”
莊親王離開咸安宮後,不到半個時辰就派人大張旗鼓的往宮裡送銀票和一應物件。
大到屋內擺件,小到一盒茶葉,看的皇上的臉臊得通紅。
胤礽自是不會浪費莊親王的好意,他動作恭敬但語氣冷淡的抱了抱拳:“咸安宮不祥,皇上還是少來為好。”
皇上的腳步頓了頓,沒有說話轉身離開。
第二日,朝堂上出現了兩個大臣們想不到的人,莊親王博果鐸和廢太子允礽。
這兩人即使不說話,就那麼靜靜的站在前頭用眼神從朝臣中掃視一圈,底下那些彈劾的,諫言的,就都噤了聲。
困擾皇上幾月的‘不孝’之言總算是落了幕,但皇上並不覺得高興,反而心裡頭掛著沉甸甸的不痛快,看著來給秀女們請位分和安排宮室的皇后都不順眼了起來。
“除卻富察氏和博爾濟吉特氏封嬪,其餘人都安置為常在。”
隨意瞥了一眼皇后那本摺子,皇上冷漠的放到了蠟燭的火苗上,雖然不至於燒了個乾淨,但也足夠讓皇后膽戰心驚。
剛解了禁足,皇后還沒來得及興奮自己比華妃早一步出來,面對這樣的皇上,她也有點退縮了。
“漢軍旗沈氏,乃是正三品濟州協領沈自山的女兒,常在,是否太低了些?”
皇后想著景仁宮那方上好的魯墨,想著這也是一個施恩的好機會。
可惜皇上並不給皇后難得機智一次的機會,冷臉呵斥了一句:“婦人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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