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最想罵的還是自己老子,畢竟沒有他就沒有今日這麼窩囊的局面。
但到底是長兄,還是要做一個好榜樣的,帶頭辱罵親爹,必定會被老三那個狗東西記下來寫在清史稿裡。
為了今後的名聲,雖然現在也不好,但他能有一點是一點,胤禔決定還是罵老四解氣。
“年氏兄妹算個什麼東西,也值當你巴巴的哄著供著,用愛新覺羅氏和烏拉那拉氏的臉面去填?!
無能的窩囊蠢貨,我泱泱大國能用之輩不計其數,偏你是個庸碌之輩,只會被那一個不聽話的奴才牽著鼻子走,先帝怎麼會選你坐上這個位子,是打量著大清滅國有些慢了嗎?!”
胤禔的話音落下,身後除卻胤礽的弟弟們都自覺的跪在了地上,低著頭,屏著呼吸,不敢弄出一點聲響。
安靜的養心殿裡,只聽得到皇上粗重的喘息,那泛青的臉色和醬紫色的嘴唇,實在看著瘮人。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外頭傳來太監的通稟,太后來了。
胤礽突然在這一片寂靜中笑出了聲,他甚至都沒有起身,言語間帶著揶揄和調侃:“老四,你說太后是為了你,還是為了十四而來?”
昨兒回宮接了聖旨,看到老四親自來請,胤礽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和他敘敘舊,而是叫人把守皇陵的十四阿哥胤禵接出來。想到當時胤禛的臉色,胤礽仍然覺得好笑。
胤禵如今在養心殿端坐著,雖然位置靠後,但存在感極強。
胤禛沒有說話,他還在平復心情。
太后進門,看著一屋子的皇子不自覺的蜷了蜷手指頭。
胤礽胤禔和胤祉甚至都沒有起身,雖說是長輩,但這樣一個在他們親爹孝期未過,就吃肉穿豔服,還張羅著給兒子選秀的老太太,不值得他們一個正眼。
“倒是來的快,奴才秧子的門路確實好用。”
太后以為自己還有些臉面,實則只剩下被嘲諷。
胤礽也不愛聽太后那些冠冕堂皇的蠢話,他抬了抬手,制止了太后剛要脫口而出的話。
“老十,從即日起,你接管內務府,把烏雅氏那些伸長了的爪子,給孤,一個,一個,用鈍刀子剁了。”
敦親王胤?身後不僅有鈕鈷祿氏和博爾濟吉特氏,兩大姓氏姻親遍佈整個京城,是最好用的一把刀子。
看著上頭那兩位至高無上的母子敢怒不敢言,胤礽甩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牌。
雖然他被先帝二廢,但也是親自教養長大在乾清宮的太子爺,先帝怎麼會不留些保命的東西給他。
“年氏之所以敢橫行至此,無非倚仗其兄長年羹堯之勢和你們奴才秧子母子的退讓沒出息!
年羹堯擁兵自重,朝堂之上驕橫跋扈,結黨營私,貪瀆受賄,戕害忠良,藐視君上,專權亂政,其謀逆不軌之心,昭然若揭,早已觸犯天威,禍及滿門!
年氏女在後宮興風作浪,他於前朝禍亂朝綱,兄妹勾結,內外呼應,妄圖掣肘皇權,動搖國本,此等謀逆大罪,縱是凌遲株族,亦難抵其萬分之一!
愛新覺羅胤禛和其母烏雅氏,旦痴旦聾,為保自己的位子視愛新覺羅氏的臉面於無物。皇后烏拉那拉氏既無魄力又無手段,心術不正虛有其表,懦弱無能不堪為後!
年氏一族,上欺君父,下虐臣民,內亂宮闈,外擾朝政,罪盈惡滿,天人共憤!縱是百死,亦難謝天下!
老四,孤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烏雅氏,烏拉那拉氏,年氏還有佟佳氏,該當何罪!”
雖然沒有詳說佟佳氏究竟是何罪名,但熟悉倫理的皇上知道,隆科多和太后的那些腌臢事,瞞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