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披著厚厚的斗篷在草原上數過星星。
夕陽下,崇安手執長劍,手腕轉動便是漂亮的劍花。
清晨的草地上掛著冰涼晶瑩的露水,不遠處就是低著頭吃草的駿馬和牛羊。
兩人一人一張桌子,用西洋的油畫和傳統的水墨畫作為比試的內容,評委是科爾沁郡王送來友好陪玩兒的各位世子。
三勝三負,打了個平手。
有時候崇安會特意拉著孫妙青越過蒙古摔跤這個傳統的節目,孫妙青也不問,跟著崇安的手往別的地方去。
一直到京城信三四日就要來一封,兩人到了啟程的時刻。
崇安單純但不傻,很是對蒙古這些親王世子的口味,結交了不少好友,帶著一車車皮子乳酪,慢悠悠的回京赴命。
“同樣是草原的風,怎麼就格外優待福晉呢?”
回京剛整理好風塵僕僕的外形,胤礽帶著胤禔幾人很自然的來康親王府做客。
看到崇安和孫妙青的第一眼,胤礽許久未見笑意的眼睛漾開了比桌上的芙蓉糕還要溫軟的情意。
崇安撓了撓頭,看向自己和青青交握的手也是滿心無奈。
論起在外頭的時間,青青比她要更甚,可是這陽光似乎格外偏愛他,未曾在青青身上留下半點痕跡。
“倒是有了些巴圖魯的樣子。”
胤禔消瘦了不少,看的出來這段時間不光折騰八旗子弟,自己也沒少折騰。
他拍了拍崇安日漸壯碩的肩膀,看他順眼了許多。不然總覺得那副笑眯眯的模樣神似老八,瞧著心煩。
胤祉今日沒來,宮裡頭那位莞答應生了個公主,胤礽怕老四這個狗東西陽奉陰違,便把胤祉扔過去守著,務必要把莞答應送到凌雲峰才好。
胤禩也沒來,他被胤禔折騰的只剩了半口氣,每日里幹不完的活打不完的拳,還要陪著胤禔鍛鍊,腳都飄了,胤禔不在他還能歇一會兒。
胤禟和胤?跟著兩位哥哥四處亂轉,這靠山到底應該是誰,他們倆現在比誰都清楚。
孫妙青叫襲人等人把蒙古帶來的小吃分了分,這些個阿哥都是跟著先帝去慣了的,當今這位懶惰,苦的卻是兄弟們。
“老四讓你幹什麼你就幹,左右也沒多少日子能折騰了。”
胤礽喝了口奶茶,雖說是和崇安說話,但眼睛總是不自覺的往旁邊轉。
胤禔失笑,他也是開了眼,後宮的嬪妃能單獨和太醫在一個屋子裡待上半個時辰,老四這個狗東西也無知無覺,簡直可笑。
崇安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看胤礽看看胤禔,像一隻嗅到了瓜香的猹。
“那個沈氏,居然對老四有了埋怨,怨恨老四這個皇帝沒能保下她的好妹妹莞答應,綠頭牌也是一個貴人說撤就撤了,天天和那個溫實初在屋子裡絮叨,也不知道做了什麼齷齪事。”
後宮這點訊息,胤礽和胤禔比皇上還了解,只是越瞭解越心驚,現在的漢軍旗,果真是了不得的很。
崇安把自己面前茶盞的蓋子拿下來,又揪了片綠葉子放在上頭。
胤礽等人笑出了聲,實在沒見過如此促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