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著他掌心裡的小種薯,沒有說話。
“外婆在我讀大二的時候走了。”
“但走之前跟我說了一句話。”
嬴政靜靜的聽著。
“她說,你以後學了本事,教教那些種不出糧食的人怎麼種。”
沈長青把種薯放回矮案上。
“所以我去讀了農業大學,學的就是旱地作物種植。”
他抬起頭看著嬴政。
“我這輩子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從外婆那半畝坡地上長出來的。”
車廂裡再次安靜了下來。
嬴政重新拿起筆。
他在火種錄的竹簡上,沈長青名字的後面記錄著。
甘肅人,父母早亡,祖母撫育,以種薯為業。
此人帶來的種子,源於其祖母半畝坡地。
寫完之後,嬴政把竹簡收回暗格,抬起頭看向簾縫的方向。
“你外婆種了一輩子洋芋。”
嬴政忽然開口了。
“你讀了一輩子書,教人種洋芋。”
他停了一拍。
“現在你拎著三十斤洋芋跑到兩千年前來了。”
沈長青的喉結滾了一下。
“給朕倒碗水。”
沈長青伸手去拿矮案邊上的水壺,右手還算穩當,倒了一碗遞過去。
嬴政接過碗喝了一口,把碗放在案角。
“明天車隊繼續趕路,你留在車廂裡不要出去。”
沈長青點了一下頭。
“紅薯藤塊的儲存方法今晚教給朕,明天朕安排蒙毅分裝。”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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