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土的第三天,嬴政在卯時進了偏室。
天剛蒙亮,室內還是昏的。
嬴政走進去,蹲在矮榻邊。
“醒了?”
沈長青眼皮動了一下,睜開眼。
“陛下。”
他的聲音乾澀。
“今天曬夠三天了。”
嬴政沒有回應他這句話,目光落在沈長青的那帆布包上。
“放開,朕來拿著。”
沈長青的手指收緊了一分。
“我來。”
嬴政沒動,就那麼蹲在那裡看著他。
“沈長青。”
嬴政的聲音不重,但沈長青聽到了嬴政聲音中的不置可否。
沈長青的手指鬆開了肩帶。
嬴政伸手把帆布包接過來,掂了掂。
他把包放在矮案上,轉過頭看沈長青。
“三天了,土曬好了沒有?”
“曬好了。”
沈長青靠在榻沿上,右手空著,沒有包的重量,手反而懸在那裡不知道該放哪兒,停了一下才搭回膝蓋上。
“今天可以下種了。”
嬴政點了下頭,站起來走到矮案旁,把帆布包的包口開啟,彎腰往裡看。
種薯切塊已經晾了三天,斷面結了一層薄薄的白皮。
嬴政把包口重新扣好,拎起來,重量和前幾天比沒什麼變化。
他轉身去看沈長青。
嬴政把包掛在手臂上。
“朕來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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