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沒有喊人進來。
他就在偏室內靜靜的坐著。
他的掌心裡還帶著溫度,那是沈長青最後剩下的那點體溫,傳到他手裡,正在慢慢消散。
後苑的風小了,日頭開始往西斜,光線的角度從正上方壓下來,打在土壟側面,把壟和溝之間的陰影拉長了。
嬴政轉過身,重新看向沈長青。
直到此時,沈長青透明化的過程已經走完了。
接著,沈長青剩下的那半個胸腔和頭部,開始發光。
是那種淡淡的金色。
從輪廓的邊緣開始往外透,光從皮膚底下滲出來,先是一圈,然後越來越明,越來越亮。
蒙毅的親兵在圍牆角的背影都僵了一下,沒有人轉過來,但這僵的動作說明他們感覺到了。
光越來越亮。
金色的光芒從沈長青的輪廓裡漫出來,先是一點點,然後是大片。
嬴政站在兩步外,沒有退。
金光匯聚成形,在後苑的空氣裡盤旋。
光在空中停留了一下,接著迅速湧向嬴政。
從兩千年後來的人,把最後一件事情交出去了,把這片溫熱交給他親眼見證了種子入土的這個人。
金光撞進嬴政的胸口。
不疼,但嬴政愣了一下。
溫熱的東西漫進來,從胸口往四肢擴散,和陳堯當時的感覺不一樣,陳堯的能量是猛烈的,衝進來的。
這次是綿的,緩的。
從外到內,從皮到骨,把所有的地方都暖了一遍。
嬴政站在那裡沒動,就那麼讓金光湧進來。
一直到後苑的光線恢復正常,金色消散乾淨,空氣裡只剩午後的陽光和新翻的泥土氣息。
他低下頭,看向沈長青曾經躺著的地方。
石板上什麼都沒有了,袍子和帆布包還在,但裡面空了。
衣裳和包裹平攤在那裡,輕飄飄的。
嬴政走過去,把帆布包拎起來。
還是那個包,粗布做的,縫線很結實,包口的佈扣磨的有些起毛。
。裡懷在抱,面下包布帆在,來起折子袍空件那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