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菓開的是一輛二手桑塔納，宋行之坐上去臉上就露出猶豫的神色，尤其是車子啟動時發出巨大的噪音時，他立即抬手捂住了耳朵。
唐菓注意到了這一點，抿唇道：“聽說你是北京來的，咱就這條件，忍忍吧。”
噪音隨著車輛啟動而消失，宋行之也放下了手，道：“你這是因為低溫機油流動性差，建議換成5w-40機油。”
唐菓餘光看了他一眼，撇撇嘴，老實道：“沒錢。”
...當他什麼都沒說。
很快，車輛駛入醫院。
醫院並沒有因為死了人而停止接診，患者還是絡繹不絕的進入醫院內，只是事發地點被圍了起來，還有人過去拍照打卡。
他們只是掃了一眼地面，上面的血跡還沒清理乾淨，依稀能看見鮮紅的血色。
匆匆上了十八樓，順著監控的位置走過去時，唐菓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監控。
監控的位置並不隱蔽，她能看到兇手一定也知道。
複雜的是，走過監控之後便是衛生間，再拐個彎便是案發地的窗臺，是一個吸菸區。
所以整層十八樓的醫護人員或是患者只要是上廁所或是抽菸，都有可能會從監控下走過留下痕跡。
“應該是醫院內部的人。”
宋行之冷不丁的說著，走過衛生間來到了吸菸區，靠近窗臺的位置有一大片菸蒂。
唐菓挑眉：“你怎麼知道是醫護人員？”
宋行之戴好手套拿出證物袋開始撿菸蒂，淡淡道：“熟悉監控位置又能把死者約到這裡，且死者願意過來，那麼就說明兇手知道他會抽菸，患者一般不會關注，只有同在這家醫院工作的人才熟悉吧？”
唐菓卻上前把頭伸出窗戶，緩緩道：“也不見得啊，這兩年醫患關係挺緊張的，說不定是哪個細心的患者呢？”
宋行之蹙眉看了她一眼，有點懷疑她的辦案水平。
可是趙老師走之前還特意跟他交代過，唐菓這個人雖然做人不怎麼樣，但是辦案一流。
暫時沒看出來。
“細心的患者？”
宋行之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認同，他抬手檢查窗臺的稜角：“這種吸菸區平日裡管控鬆散，卻是整層樓監控覆蓋最全面的死角銜接處，若非常年在此走動，根本不會知道。”
唐菓雙手放在窗臺，目光漫不經心地一寸寸掃過窗戶上的痕跡：“我見過不少被逼到絕境的病患，心思遠比外人想的縝密，不能先入為主排除任何可能性。”
宋行之指尖捏著證物袋，語氣平淡：“我只看證據，不憑經驗臆斷。”
唐菓也不說話，手指在窗臺上一點點摸索，手上除了灰塵和菸灰，什麼都沒有。
“可以確定人是死後被人推下去的，窗臺上一點被踩踏的痕跡都沒有。”
宋行之撿完了菸蒂，起身走到窗臺邊緣，低頭看見右下角三角區域的牆面有一塊不小的磨損。
他彎腰靠近那塊磨損：“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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