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松綬推了推眼鏡,唇角扯出一抹無奈的笑:“都是老熟人,當時我孫子著急上學要買一套學區房,這麼大一筆錢銀行轉賬有限額,取消限額得等好一段時間,所以他就直接去把錢取出來給我了。”
說著他忽然紅著眼睛低下頭擦起眼淚來:“我們幾十年的兄弟,我真不明白,到底誰會這麼殘忍。”
唐菓抬眼看他哭了,眼裡沒有任何情緒,甚至繼續追問:“你和黃兵共事多年,同事都說他性格隨和,樂於助人,但我們查到,半年前他曾和同事王偉因為一名實習生起過爭執,事後還對那名實習生態度惡劣,這件事,你知情嗎?”
“知情。”
吳松綬坦然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惋惜:“老黃平日裡脾氣是不錯,但在人才上面格外較真,那名實習生專業能力拔尖,整個科室都搶著要,老黃一心想把人收在手下,最後對方選了王偉,他心裡難免不痛快,鬧了點小矛盾,都是工作上的小事,過後也就過去了。”
“只是小事?”
林風忽然開口:“據我們走訪,兩人鬧得很僵,你作為他最好的朋友,當時沒有從中調解?”
“勸過,可當事人心裡有疙瘩,旁人多說無益。”吳松綬嘆息道。
一連串問題下來,吳松綬始終應答自如,全都挑不出毛病。
唐菓和林風對視一眼,暫時結束了第一輪問詢,讓人先將吳松綬帶去休息室等候。
唐菓和林風回到辦公室後,幾人立刻圍了上來。
“怎麼樣?他招了嗎?”喬思諾急切問道。
林風嘆氣搖頭:“嘴很緊,所有問題都像是提前準備好了說辭,不過他沒法證明自己不在案發現場。”
黃兵死亡時間在十點半到十一點,吳松綬十一點才離開醫院,他有足夠的時間作案。
但是他們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以及,沒有動機。
喬思諾有些失望的嘆氣,拿起一旁的資料開始覆盤,其他人自己討論自己的,唐菓呆坐在椅子上。
像是在出神。
“一個正主任一個副主任,本質上應該是存在著某種競爭關係吧?他們的關係能這麼密切嗎?”
話音剛落,顧凱點頭。
道:“我有時候也希望你能出點錯,這樣我就是正隊了。”
唐菓冷眼看過去,顧凱立馬打著哈哈笑著喝了口水。
林風:“我去查吳松綬,阿飛你跟我一起。”
魏若飛正在吃米幹,一聽自己有任務,立馬把所有米幹全一股腦塞嘴裡,話都說不清楚,鼓囊囊的就跟著林風走了。
唐菓看向喬思諾:“你把那十八個人的資料發我一份,我去挨個走訪。”
“哦哦。”
喬思諾立馬給唐菓發了一份。
六個醫生除了吳松綬幾乎全部排除,就剩下這十二個患者。
再一次來到醫院,唐菓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宋行之,他比自己還提前一步來走訪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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