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明月神情麻木的點了點頭。
唐菓低頭看了一眼之前記錄的審訊要點,抬頭問道:“我們查到你的賬戶裡每幾個月就會出現一筆大額轉賬,是從從國外賬戶匯過來的,你知道是誰給的?”
胡明月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當然知道了,那是我威脅姓周的給我的,他要是不給我,我就把他對我做的那些事情告訴他老婆孩子,那些他當初威脅我的照片,成了最好用的把柄。”
說著,她猛地看向唐菓,冷靜的不可思議:“多可笑啊,他把我的家毀了,卻知道如何維護自己的家,人真的好虛偽啊!”
唐菓抿了抿唇,直視著她的目光,道:“胡明月,你有沒有想過告他呢?現在也不晚。”
胡明月一怔,眉頭微微蹙起,彷彿是不信任唐菓。
“我報過警,可是...”
唐菓搶過話頭:“可是你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我們查看了周沁所有的社交軟體,她很在乎你,到死都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她死的狀態很平靜,說明那些藥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吃下的,她很信任你,你真的做錯了事。”
胡明月眉頭擰的更緊,剛剛止住的淚花又忍不住模糊了視線。
大約是覺得羞愧?還是狼狽?
她抬手把手背蓋在眼眶上,可壓抑的哭聲不斷從她嘴裡冒出。
她哽咽著斷斷續續道:“那、那又怎麼樣呢?我就是...受不了她這樣啊,明明、明明我那麼恨她,她怎麼可以相信我?”
唐菓緩緩起身走到胡明月的床邊:“說實話,你確實很悲慘,但犯了罪就是犯罪,你吸、毒,偷渡,殺人,潛逃...每一樣都罪大惡極,可同樣的,別人犯罪也是犯罪,你也同樣享有人權告他,你現在還怕什麼呢?”
她伸手握住胡明月乾瘦如柴的手,很涼,像冰塊一樣。
所以她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唐菓手心的溫度,很暖,像一塊熱乎乎的饅頭,讓人踏實滿足。
胡明月也緊緊回握住這一點暖意,逐漸放聲大哭。
她其實無數次想忘記那些痛苦的回憶,去過普通人的生活,可是父母面對她愧疚糾結的眼神,還有不合時宜的關心都將她一次又一次的拉入泥沼之中。
她不敢出門,不敢和人見面,甚至不敢面對光明...
這時候愛她有什麼用呢?
為什麼不早一點發現問題?為什麼總是要把她送去周家?為什麼總要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她,她是個受害者,她不是個正常人呢?
她只能去怨去恨,才能活下去。
只有進入虛幻的世界,才能稍微忘掉那些痛苦。
可是,還是好痛啊。
“我可以告他嗎?”
唐菓點頭:“只要證據充足,我們會立案偵查的,而且強姦罪的追訴時效是20年,你完全可以。”
胡明月咬緊牙關,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點頭:“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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