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紓死死攥著趙正生的胳膊,哭得渾身脫力跌倒在地,趙正生本來還能坐在椅子上,見狀直接跪在地上扶住陳林紓。
“我的乖乖…我的正生…姨媽找了你整整二十年,找瘋了啊……”
趙正生本就瀕臨崩潰,再也撐不住,把頭埋進陳林紓的懷中嚎啕大哭起來。
林風默默停下記錄,把一旁的一沓紙巾放到離兩人近的位置,唐菓站起身退出休息室,把空間留給他們。
藍菲見狀也擦著眼淚跟著唐菓兩人一起出去。
宋行之恰好處理完門口秩序回來,走到她身側,低聲道:“外面輿情穩住了,媒體只是圍觀,沒人擅自闖入,尋親家屬也安撫好了。”
唐菓望著緊閉的休息室房門,眼底沉沉。
藍菲哭著站在兩人面前,擦著臉上的淚痕輕聲道:“都怪我,要是當時我帶他去採血,他那時候說不定就能想起更多了。”
她說話很溫柔,連聲音都很小,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某個大戶人家出身的貴婦人。
唐菓見她眼睛哭的通紅,沒來由的也跟著心酸一下,開口安撫:“您別這麼說,您是做了好人好事,該表彰才對嘛。”
藍菲知道唐菓在安慰她,不想辜負她的心意,勉強笑了笑。
吸了吸鼻子:“我這人六親緣淺,離了婚孩子也沒了,所以對阿齊...不,正生,也存了私心,想讓他陪著我,倒是害苦了別人。”
說著,她低頭掩飾自己的內疚。
唐菓對這種情感問題一向搞不定,求救似的看向宋行之,希望他出面安撫一下。
宋行之只是對她搖搖頭,拉著她到一邊:“讓她一個人平復心情吧,不是每個人難過的時候,你都有責任去安慰的。”
可是唐菓還是回頭看了好幾眼藍菲,總覺得心裡酸酸的。
她想,大約是她從小沒有媽媽,所以對這一案裡的媽媽們極其好奇。
母親這個身份真是奇妙,像陳林君,可以為了孩子赴死。
像藍菲,明知來了這裡她和趙正生的母子情份也許就會消失,但為了孩子圓滿,她還是願意放手。
那她的母親的呢?會是一個怎麼樣的女人呢?
一個小時後,警局專職模擬畫像師趕到休息室。
畫師是整個德宏最老道的,據說已經幫警方破了好幾個案子,他過來的時候唐菓立馬湊上前去討好賣乖。
畫師一見唐菓這樣就知道這案子沒那麼簡單。
一邊往休息室走,一邊問:“什麼情況啊?”
“好辦的很,就是那人五歲見過兇手,現在二十五歲。”
畫師:“......”
唐菓笑著把畫師送進辦公室內,自己站的遠遠在一旁觀摩,還笑著讓畫師可以開始了。
畫師雖然覺得頭大,任務艱鉅,但是將畫板畫紙準備工作弄好之後,看著前方還紅著眼眶的趙正生,開始循循善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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