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半晌,對魏若飛道:“找個人和你一起對王富進行二次審訊,看能不能對的上莊超凡的說辭。”
魏若飛聞言愣了愣:“我去審王富?”
“對。”
“重點核對兩處,當時匿名軟體通話,莊超凡原話究竟是收拾一頓,還是帶有滅口暗示的收拾了,兩種語境,意思天翻地覆,還有,當初談酬勞的時候,王富有沒有主動提過殺人價錢,莊超凡有沒有問過要做到什麼程度。”
她太陽穴一陣陣隱隱發脹,連日緊繃,小腹也泛起一陣熟悉的墜悶痠痛,她下意識伸手按住小腹,悄悄蹙了下眉,很快又掩飾過去。
魏若飛神色嚴肅下來,點頭:“我懂了,我現在通知看守所,申請二次提審王富。”
說完他抓起卷宗快步走出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唐菓一個人。
唐菓向後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兩種可能性在腦海裡來回拉扯。
第一種,真的就是一場語言歧義釀成了這場悲劇。
莊超凡說的是收拾他一頓出口氣,但到了文化程度不高又想法極端的王富耳朵裡,直接理解成除掉性命。
第二種,莊超凡就是蓄意殺人,早就算計好了一切。
特意選用境外匿名軟體,只用語音不留文字證據。
早前接觸王富知道他智商不高,刻意引導,事後只轉了八百是為了洗脫殺人的罪名,只要一口咬定只是僱人毆打,哪怕東窗事發,僅憑八百轉賬記錄,很難直接坐實買兇殺人。
唐菓伸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肚子的墜痛感越來越清晰。
她拉開抽屜,摸出一片暖寶寶撕開,隔著衣服貼在小腹位置,溫熱緩緩漫開,稍稍壓住那股悶悶的絞痛。
又快速拿起手機敲下一行文字傳送給顧凱。
【追問兩點,第一,周豔瓊真正的死因,莊超凡瞭解多少,他對唐志明的怨恨,是否遠遠不止教訓出氣這麼簡單,第二,查他手機、電腦,看是否提前搜尋過教唆傷人和僱兇殺人相關法律詞條。】
訊息傳送完畢。
她捂著肚子忍著疼深呼吸。
最近壓力太大也沒休息好,導致痛經了。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唐菓撐起腦袋抬頭看去,發出土味鈴聲的手機螢幕上是宋行之的大名。
唐菓伸手接聽。
虛弱的“喂”了一聲。
宋行之立馬察覺到唐菓語氣不對,擔憂問道:“你怎麼了?”
唐菓舔了舔唇瓣,大方承認:“經期,我多喝點熱水就行,找我有事?”
宋行之本來想問問她案子怎麼樣了,因為她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回過小院,家裡有三個人都很擔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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